雲妮對丈夫的行動並無知曉,或者說欺瞞自己不知曉,因為這兩天她和女兒有接到一個丫鬟送來的兩餐白米熱飯,讓她產生了丈夫還是不捨她的想法。
這也讓她振奮了心,接了兩桶水在院子裡曬,曬的溫熱些就趁著白天暖和給自己和女兒洗了頭洗了澡,換下穿好幾天的衣服,再梳攏起了頭髮,打理了下自己的儀容。
坐在梳妝檯前的她,捧著臉看著鏡中的自己,由於流產和接二連三的打擊以及連著一月的傷心痛苦情緒讓她的面容像是衰老了十歲般,很是憔悴,尤其是以往水汪汪的雙眼變得耷拉,無光也無神,讓她傷嘆道,“我怎麼變這樣了?”
而慶知因為吃飽了飯精神了不少,在院子裡蹲在地上拿著樹枝一直寫划著“太陽”兩個字,到了頭上被一株桂花砸了一下才停下來,摸著被砸的地方,站起身望著滿樹的桂花突然有了一個主意,就一拍腦袋地跑進房內,嘴裡喊叫著,“娘,娘……”
雲妮只顧著看自己的容貌,充耳不聞女兒的叫她的聲音。
慶知見孃親不應,就抓著她胳膊搖晃著,“娘,娘,我在叫你,叫你你怎麼不理啊?”
雲妮這才轉身看向女兒,悶悶地,“你叫我要幹嘛呢?慶知。”
慶知道,“娘,我們去摘桂花吧,然後曬乾當茶去賣,這樣我們就有錢買吃的了。”
她想了下,同意道,“嗯,好,你能想到這個很好,娘都沒想到。”
“這樣我們回了茶館也不用捱餓了。”
她搖頭道,“不,我們不回。”
“但他說要讓我們回去呢。”
“你爹應該是說氣話,這兩天還讓人給我們送飯呢,也許他之後會消氣,不生我們氣了。”她把著女兒的肩頭,好言說道,“慶知啊,以後娘要是再懷了弟弟,你可不要再做那樣的事了,知道沒?”
慶知垂下了眼眸,小聲地,“哦,知道了。”又精神地問道,“那娘你再懷了弟弟,我能去上學了嗎?”
“那你以後要懂事,要乖,不可以再去說他,要尊重他,也不要在他面前提你親爹了。”
“哦,我不說了。”慶知期許地看著孃親,“那我能去上學嗎?”
她放下手,摸著自己的肚子,幽幽地,“看我什麼時候懷上再說吧。”
慶知天真地,“那你現在就懷吧。”
“額……”她略顯尷尬地,“不是娘想懷就能馬上懷的。”
“那怎麼能馬上懷上呢?我想能早點去上學。”
她嘆著氣起身道,“唉,我們出去摘桂花吧。”
她牽著女兒的手出房門了,在門口看著高高的桂花樹犯難道,“這麼高沒梯子怎麼摘啊?太太把東西都收走了。”
之前她也會在桂花盛開的時候摘桂花下來,不過是桃花爬著梯子上去摘到籃子裡面,然後拿來做桂花香粉放在香囊裡,香囊或掛床身柱上,櫃子上,或放在衣櫃箱子裡保持香味。
她喃喃道,“這沒法摘,太高了。”
慶知卻說,“我爬上去就好了。”
她驚訝地否道,“那怎麼行呢,那麼高,萬一腳滑摔下來就完了。”
“不會的,我學堂裡也有樹,我就爬上去過,不會摔的。”
她不可置信地,“你在學堂裡還爬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