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總有沒忘的。”
“呃……那你先聽你媽說嘛。”
林母道,“對,先聽我說,我好多事都記得,小時候的事也有記得的。”
“嗯,那我先把家裡那臺打字機搬過來,你口述,我打字,這樣會快很多。”
“行,依你。”
當晚,她跟林爭說了這件事,他也表示只要她開心就好。
打字機搬過來後,她就趁著一個天氣晴朗的時候,叫上林父林母在花園裡坐在兩張椅凳上,把打字機弄好後,就正坐著說,“媽,爸,我準備好了,你們可以說了。”
林父林母面面相覷著,林母道,“現在就開始了啊?”
“嗯,對啊。”
林母有點為難的樣子,“我這……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說啊。”
她想了下,“這樣吧,我問你們問題,你們回答,嗯……你們是怎麼認識怎麼結婚的?”
他們相視一笑,然後同時說了話,林母讓著林父,“你先。”
林父道,“我跟你媽在結婚之前其實沒見過面……”
“對,沒見過。”
“當時我已經守完了喪,然後覺得自己年紀也不小了,也該成個家,家裡沒什麼長輩給我做主,就自己跟人打聽哪裡有合適待嫁的姑娘,然後打聽到你媽了,感覺年齡,家世,名聲都是合適又好的,就去找媒人去說親提親,後面就定親了,差不多半年後就結婚了……”
林母忍不住插嘴,“你爸還有事沒說呢,當時向我家提親的有好幾個,我爹不是很滿意他,他還上門來保證自己絕不會納妾,還立了字據,這樣我才選了他,才給定了親,不過後面嘛,那張字據就是張廢紙了。”
林父舌頂著臉腮,偏著頭不大高興地,“這事你是要打算提一輩子嗎?”
“唉呀,這不是為了給靜美出書才說了嘛,怎麼,你害怕讓別人知道你這個事?”
林父起身,很不爽地,“我不想在這說了。”
她叫道,“爸,你好好配合一下嘛,我不會把你寫很壞的。”
林母拉了林父的手讓坐下,“就是,自家人不會把你寫壞的。”
她摸著肚子,唉聲嘆氣地,“唉,唉,唉。”
林母急道,“靜美,你別這樣,媽跟爸一定配合好你。”
林父也無奈地坐下來。
她笑了,繼續上手打著字,“你們等會兒啊,我先把你們剛剛說的話打完。”
她打完字後,“好了,繼續說結婚的事吧。”
林母笑了,開心地拍手,“結婚那天我是記得的,那天天氣很好,我天還是黑乎乎個時候就起了床,洗臉淨身吃早點,梳髮攏發上妝,穿嫁衣戴嫁飾,那個嫁飾很重的,是個拱圓形的,上面鋪成了金,前面流著一顆顆的珍珠,那珍珠小小個,差不多有五十顆吧,非常非常貴重,是我娘和大姐在我還是個小孩童的時候就開始準備了,還戴的有大金耳環啊,項圈啊,手鐲啊,都是又大又重,那個嫁衣也是很貴重,上面的那些鴛鴦圖案都是用金絲繡的,是專門請了個繡娘在繡了大半年才做好了當時備的嫁衣嫁鞋蓋頭,裡衣都是配套的,等把這個弄好後,我就坐在床邊上等了,那個金耳環實在太重,吊的我耳朵都難受,也不能說話,就只是等,等到你爸來接親的時候,才有著兩個喜娘把我扶出去,外面人太多太吵了,搞得我耳朵更難受了,出去後坐上了花轎才覺得好些,那花轎開始坐著穩,後面就搖搖晃晃地,因為我們在城裡轉著圈,坐太久了,我就無聊又好奇,就偷偷地把蓋頭撩了邊,開了點花轎布,看了下你爸……”
林母說到此,臉上的笑容成了少女般的嬌羞,“你爸騎著匹馬,從後背看又高大,又威風,我當時覺得自己選的人是很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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