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太子,才能救她。
蘇時念目光看向太子,太子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殿……殿下。」蘇時念正了正慌亂的神色,朝太子深深一拜,頭輕觸在地面上,「求殿下相信臣女所言。」
太子漆眸如淵,凝視著她,因她跪地的動作,露出一抹雪頸,如海棠垂首,似白鶴折頸,好不可憐。
許是她太過於害怕,就連身子都在微微顫抖,髮髻上斜插著的青玉簪也在晃動。
那簪身下的流蘇,晃得太子煩躁。
善於察言觀色的王倫,見太子面色越發冷淡,故而道:「殿下何必多聽她廢口舌,依臣之見,直接讓人拖下去砍了。」
「不要。」蘇時念抬頭看向太子,兩行熱淚順著臉頰滑落,她聲嘶力竭道,「殿下不要殺臣女。」
太子看著她,那雙水洗般的杏眸正似怨似嗔地望著他,那對玉菡萏的耳璫墜在白皙細嫩的耳垂上,如石榴點染的唇瓣,似乎比芍藥要更嬌豔欲滴。
美人垂淚,總是那樣惹人憐惜。
何況她還是殊色無雙的美人。
太子看著蘇時念,蘇時念也在看他。
面冷如玉,眼如點漆,帶著不屬於暮春的冷冽,長眉斜飛入鬢,睫毛纖長而翹,挺直的鼻樑下,如朱的薄唇似笑非笑,無端讓人覺得他深不可測。
會殺了她嗎?
蘇時念不想死。
王倫被這一幕氣急,起身走到蘇時念面前:「不殺你也行,說出是誰派你來的?」
蘇時念定定地看了眼太子,直到現在太子都未有何表示,才明白太子根本不想救她,大有種破罐子破摔的姿態,一時竟不覺害怕了。
於是看向王倫時候,蘇時念的眼神多了絲冷意:「無人派我來,大人愛信不信,要是想殺我,請自便。」
王倫縱橫朝堂多年,竟被一個弱女子給挑釁了,厲聲道:「來人,拖下去!」
「王倫。」太子終於開口,「你嚇到她了。」
王倫啞然,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看向另外兩位大人,皆閉口不言,咂摸不明白此女到底什麼來路?
王倫怔忪了片刻,將目光看向太子。
太子嗓音無波無瀾:「本宮尚未想好如何處理你,劉回,先帶她去側殿。」
王倫震驚,如今議事的地方是書房政殿,側殿毗鄰太子日常起居的寢殿,僅一屏之隔。
蘇時念起身:「謝殿下。」隨後跟著劉回,倆人一前一後走向側殿。
明明殿內四周皆是密不透風的朱牆,可蘇時念越往裡走,越覺得森然,忙不迭問:「我會死嗎?」
劉回道:「不會。」
不僅不會死,劉回還給蘇時念沏好茶,端來了香果和糕點,還有一些女子愛吃的零嘴:「殿下議事完畢,會來找章夫人,這些吃食無毒,章夫人放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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