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站在驛站中，肩背沒有動，手指卻按住了袖口。
他親自下令賜死楊玉環，也親眼看見禁軍為何逼到這一步。
天幕沒有把鍋甩給一個女人，而是從根兒上把兵、糧、軍令和朝廷的制度弊端擺了出來。
禁軍還守在外面，楊氏族人也被看押著。
“楊氏株連，到此為止，”李隆基抬起手。
傳令宦官跪下應命。
高力士站在佛堂門口，聽到這句話後，轉身吩咐人收攏名冊。
他沒有替楊家消掉過往的罪責，但也沒有編造新增新罪名。
這一次，馬嵬坡留下的不只是一句貴妃已死。
……
天寶十載，興慶宮。
這個位面的馬嵬坡還沒有發生。
李隆基看完天幕，立刻召來起居郎。
他不想把未來的事當成罪證，卻也不敢真的不當回事。
“先查禁軍糧餉。”
他按住案上的奏表，“三年賬目，一本都不能漏。”
太府寺連夜開庫。
負責查賬的主簿起初只找到幾處小錯，繼續翻到第二本時，手指停在一行軍籍上。
同一個名字，同一日，在兩處營地領了糧。
他又翻出舊冊。
重複的姓名越來越多，領糧數目也對不上。
大面積的冒領糧餉浮出水面。
“把原冊和抄冊分開。”
主簿擦了下額頭，“都有誰碰過賬目，全部登記在案。”
訊息送進宮時，李隆基沒有下令抓人。
他先把禁軍糧賬交給三名官員分開核對，又派人去查軍籍。
大唐第一次因為天幕，認真追查每一筆糧餉的細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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