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宗盯了許久，還是按新規處理。
皇后參與朝政的路沒有被堵死，文書卻留下了來處。
以後誰借皇后之名傳令，誰把皇帝的責任推給皇后，都多了一層查證。
幾名大臣趁機要求後宮不得碰政務，高宗也沒有答應。
他清楚，自己需要武則天處理朝事。
可需要一個人，不等於把所有權力都交給一個人。
……
天授元年，洛陽宮。
武則天已經坐上皇位。
她看著天幕裡那幾句後世評價，指尖在案面上停了片刻，隨後讓人搬來武周舊檔。
她先查反對自己的奏疏。
有人反對改國號，有人反對廢立，有人反對朝廷安排。
這些原文一份不少，全被重新登記。
接著，史官又抬來一批只寫容貌、婚姻和男女關係的雜記。
武則天把兩類卷宗分開放置。
反對政令的，歸入政務檔案。
攻擊出身和私生活的，單獨列為評論。
涉及殺伐和處置的案件，還要留下奏疏、供詞、判詞和執行記錄。
只要有人確實犯過罪，就按證據寫。
只會罵她是女人的文字，不能直接當成政敵罪證。
她沒有讓人把所有罵聲燒掉，也沒有允許史官用幾句汙名概括一個人的一生。
洛陽史館連夜重抄檔案。
支援武周的詔書，反對武周的奏表，朝會上留下的爭執，全被分櫃儲存。
誰改過原文，誰補過日期，也要在卷尾留下名字。
武則天能控制朝廷，卻不肯讓後世只剩下一句後宮爭寵。
她要留下的，至少得有每一道命令從哪裡來，又造成了什麼結果。
……
開元年間，長安史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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