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玉環的問題掛在病房裡，李貌沒有馬上否認。
她說得不算錯，手握重兵的將領，確實容易讓皇帝睡不著覺。
李貌開啟搜尋頁面，輸入“郭子儀”三個字，又調出《舊唐書》《新唐書》和幾篇論文。
他把每一條出處標好，才把電腦轉向楊玉環。
“不是所有掌兵的人都會變成安祿山。”
楊玉環碰了碰脖頸上的紗布，沒接話。
“有一個人，打了一輩子仗，功勞比安祿山大得多，皇帝也猜疑過他，他照樣活到了八十五歲。”
李貌把手機連上電視，按下播放鍵。
電視亮起。
……
天幕同時出現在各個歷史位面的天空中。
畫面從安史之亂的戰場開始，煙塵、潰軍和斷裂的旗幟鋪滿螢幕。
緊接著，一個名字浮了出來。
【郭子儀，華州鄭縣人。】
【安史之亂爆發後，郭子儀從朔方起兵，收復河北，克復兩京，前後歷經四帝，是平定安史之亂最重要的將領之一。】
畫面中，郭子儀策馬入城，身後是滿身血汙計程車卒。
百姓跪在路邊，有人哭，有人喊。
【他的戰功，足以讓任何皇帝不安。】
【可郭子儀一生中最關鍵的動作，不是打仗，而是交兵權。】
畫面一轉，戰事剛歇，朝廷的詔書便送到軍前。
郭子儀接過詔書，當天解散幕府，遣散親兵，只帶幾名隨從入京。
【朝廷讓他交兵，他就交。】
【不拖延，不討價還價，不留私兵。】
【他一生被奪權多次，每次都照交不誤。】
畫面又切到長安城中。
郭子儀的宅邸大門敞開，任何人都可以進出。
有官員來探，有百姓來求見，甚至有人在他家院子裡閒逛。
【郭子儀的家，從不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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