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放著半盤切好的蘋果。
李貌遞了一塊到楊環手裡，又掃了一眼她面前的手機。
螢幕上是後世畫家復原的貴妃畫像，還有密密麻麻的彈幕。
楊環盯了片刻，臉有點紅。
“後世的人都說，貴妃豐腴些才好看，是真的嗎？”
李貌掃了一眼，直接把頁面關掉。
“大唐確實以胖為美，你不用太在意這些。”
楊環抬起眼，手裡的蘋果停在半空，“那夫君怎麼看？”
“多吃，胖點兒好看，我愛看。”
李貌說完，把最後一塊蘋果遞過去，轉身去開電腦。
楊環低頭咬了一口蘋果，耳尖慢慢熱了起來。
她沒有再看那張畫像，只把地圖軟體點開，拖出了長安附近的行政區域。
“在後世，一座城由誰來管？”
李貌坐到她旁邊，指尖點在螢幕上。
“按行政區分。醫院、學校、公交、救助，都有對應部門。不需要認識當官的，大家都按規矩辦事。”
李貌調出秦代地圖，開啟準備好的歷史專題。
“秦統一六國後，也遇到過這個問題。地拿下來了，人還沒服。”
電視亮起，天幕隨之同步變化。
【秦滅六國，天下歸於同一個朝廷。】
【土地歸一，只完成了第一步。】
【六國舊貴族仍有宗族、門客、田產和地方聲望。王號消失，不代表他們立刻失去號召力。】
畫面從咸陽切向楚地、齊地、趙地。
各地的祭祀、鄉里、舊官署依次出現。
【秦以郡縣管理地方。郡守、縣令由中央任命，地方官直接向朝廷負責。】
【郡縣能讓命令向下傳，也會帶來新的問題。新官不熟本地，舊民不服新法，地方舊習慣與統一法令不斷衝突。】
【楚地有楚地的祭祀，齊地有齊地的鄉里關係，趙地有趙地的舊軍戶。】
【統一法令進入地方，若只會強壓，舊貴族會借風俗聚眾，百姓也會因害怕跟隨。】
畫面上，幾名六國舊貴族聚在祠堂中，身後站著門客和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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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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