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我出院的那天，天空下著濛濛細雨。
沈振鷺包下了整整一層的豪華病房，用最好的醫生、最貴的藥，硬生生將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我的身體恢復得很好，斷裂的骨頭重新接上，內臟的出血點也全部癒合。
只是，我依然是個只聽指令的空殼。
陸零露推著輪椅，將我推向沈家派來的勞斯萊斯。
林窈心站在車旁，小心翼翼地為我撐開一把黑傘。
“靈均，我們回家了。”
她的語氣輕柔得像是在哄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我坐在輪椅上，雙手交疊放在腿上，微微點頭。
“感謝母親恩典，099明白。”
林窈心的眼圈又紅了，但她不敢哭出聲，怕再次引起我的應激反應。
回到沈家別墅。
大廳裡站滿了傭人，所有人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沈振鷺親自推著我，來到了二樓我曾經的臥室。
那間被改成畫室的房間，已經被徹底清空，恢復成了我最喜歡的蔚藍色。
昂貴的絲絨大床、水晶吊燈、一櫃子的當季高定男裝。
“靈均，你看，這是爸爸重新給你佈置的房間，你喜歡嗎？”
沈振鷺蹲在我面前，滿眼期盼地看著我。
我看著那張柔軟的大床，眼神卻沒有一絲波動。
“報告父親，下等人不配使用主人的床鋪。”
我熟練地從輪椅上滑下來，走到牆角，蜷縮在地板上。
“099睡在這裡就好，絕對不會弄髒地毯。”
沈振鷺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他想強行把我抱上床，卻被陸零露拉住了。
“叔叔，別逼他。”
陸零露的聲音透著無盡的疲憊。
“他現在的認知裡，只要接受了好的東西，就會面臨更殘酷的懲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