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麼?”秦慕雪握住我的手,她的掌心乾燥而溫暖。
我收回目光,靠在她的肩膀上。
“在想,明天的西裝試哪一套。”
秦慕雪輕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隔著衣料傳來,讓人感到無比踏實。
“那就全都試一遍,我的季先生,配得上世界上最好的。”
“季先生,宋晚棠昨晚在老家祠堂門口被她那些債主打斷了腿,她爸也瘋了。”
高定禮服店的落地窗前,助理低聲向我彙報著老家傳來的訊息。
我看著鏡子裡穿著筆挺西裝的自己,神色平靜地理了理袖口。
“哦,知道了。”
這大概就是因果報應。
宋晚棠被趕出這座城市後,走投無路,只能回了老家。
但她那點微薄的積蓄,早就被她父親拿去給阿遠的父母當了所謂的“封口費”。
結果阿遠根本沒安好心,拿到錢的第二天,就跟著那個讓他染病的老寡婦連夜跑了。
宋晚棠的父親人財兩空,受不了這個刺激,直接瘋了,每天坐在祠堂門口,逢人就喊“神明賜福”。
而宋晚棠,因為還不上那些為了給阿遠湊聘禮借的高利貸,在祠堂門口被幾個債主活生生打斷了右腿。
聽說她每天都會拖著那條斷腿,爬到村口那棵老榕樹下。
手裡死死地攥著那條被我扔進垃圾桶的斷銀鏈子。
看著京A牌照可能出現的方向,一邊哭一邊扇自己巴掌。
但這已經與我無關了。
我的過去,在那天晚上坐上秦慕雪的車時,就已經徹底結束了。
“這套西裝很襯你。”
秦慕雪不知何時走到了我身後。
她從背後環住我的腰,下巴輕輕擱在我的頸窩裡,目光溫柔地看著鏡子裡的我們。
“不喜歡就換,我們有的是時間。”
我轉過身,對上她那雙深邃而滿是深情的眼眸。
這五年,我一直以為自己在宋晚棠身上找到了歸宿。
直到遇到秦慕雪,我才明白,真正的愛,不是一味的索取和打壓。
而是把你捧在手心,視若珍寶,不讓你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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