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靠在一根顯眼的承重柱上，輕笑著擺手拒絕了一個上來搭訕的年輕女孩，莉莉絲剛往他那走了兩步，他就敏銳地抬起眼，直直地對上了莉莉絲的視線，唇邊那抹禮貌性的笑意也散去了幾分疏離，多了些許溫度。
“莉莉絲。”他走上前，很自然地忽視了一旁的路加，走到了莉莉絲的另一邊，跟她並肩而行，“你在這裡的友客鑫還沒有置辦房產吧？要不要先去我那住幾天？”
“團長這麼急著找我，是有什麼事嗎？”莉莉絲挑眉問道。
不僅她沒有透露自己行蹤的情況下準時來接機，還當著路加的面直接開口邀請她去自己家裡住……他表現得有些太越界了，和先前很有分寸感的形象相差甚遠。
就像是找了破綻的蜘蛛一樣，開始沿著佈下的蛛網對獵物步步緊逼，不再掩飾自己的侵略性和捕食慾一般。
有點怪。
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改變他想法的事嗎？
“嗯，確實有點事。”庫洛洛瞥了路加一眼，隨後偏頭對莉莉絲低聲說道，“需要跟你單獨談談。”
路加：“……”
談唄，整得神神秘秘的幹嘛。
什麼話還要揹著他才能說？
*
庫洛洛買下的住所是個高檔公寓的大平層，採光很好，隔音也不差。
不知道到底是要談什麼話題，庫洛洛把路加關在了門外還不夠，又用念能力下了一層隔音的結界，確保不會有被偷聽的風險之後，才坐回了莉莉絲對面的沙發上，給她沏了一杯紅茶。
“團長到底要說什麼？”莉莉絲的好奇心都被他勾起來了，捧著紅茶抿了一口之後就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庫洛洛的視線在她捧著杯子的手指上停留了片刻，隨後逐漸上移，落到了她被杯中氤氳的熱氣打溼的眼睫上。
落地窗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將溼漉漉的睫毛都染上了一層金色。
“……我這些年因為興趣，收集過不少世間罕見的奇珍。”庫洛洛沒有馬上切入正題，而是像和她閒聊一般提起了看似不相干的話題。
“水琉璃、火紅眼、液鈦礦石、水晶羽骨……除了這些以美色著稱的藏品之外，也有不少以特殊的能力而聞名的異寶。”
“說是直覺也好，經驗也罷，我讓俠客去調查了一下……然後，我聽到了一些有意思的傳聞。”庫洛洛說到這頓了頓，抬手將書籤夾在了當前頁，接著慢條斯理地翻到了最後一頁，緩聲道，“很湊巧的是，我最近又得到了一個可以鑑定物品的能力。”
“所以，我想驗證一下。”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白光落在了莉莉絲的婚戒上。
“鑑定的結果顯示，”庫洛洛垂眸，逐字逐句地念出了書頁上浮現出的文字，“用這顆鑽石求婚的話，被求婚的物件一定會回答……‘是’。”
“——這一點，你知情嗎？”他抬起眼，看著她詫異的表情，輕聲道。
“莉莉絲。”庫洛洛問她，“你真的，是自願的嗎？”
他注視著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受人矇蔽的孩童一般，溫柔又憐惜。
“如果不是……”他揹著光對莉莉絲伸出手，逆光模糊了他的面容，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略微沙啞的聲音柔和又悲憫，幾乎快要讓人分不清他是溫柔慈悲的救主，還是引人墮落的撒旦。
“——我隨時都可以帶你走。”他承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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