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漠地看著她發瘋。
這就痛了嗎?
這就受不了了嗎?
當小鹿躺在血泊裡喊爸爸的時候,當小鹿因為沒有血源而絕望閉上眼睛的時候。
我的痛,是她的千倍萬倍!
我強撐著斷掉的右腿,用單腳在地上蹦著,扶住平車的邊緣。
“醫生,麻煩幫我把我女兒推到太平間。”
“我要帶她回家。”
急救醫生紅著眼睛點點頭,正要伸手。
“不許走!”
季昭猛地撲過來,死死抱住平車的輪子。
她滿臉是血,眼神癲狂。
“小鹿沒死!她不準去太平間!”
“馬上給她安排最好的病房!去請全世界最好的專家!”
“她只是睡著了,她只是生我的氣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這副卑微到泥土裡的樣子,只覺得噁心。
“季昭,收起你那套深情好媽媽的戲碼吧。”
“你不配提小鹿的名字。”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口翻湧的血氣。
“讓開,我要帶我女兒走。”
“我不讓!”
季昭像個耍賴的瘋子,死死抱住車身。
“阿硯,我知道你恨我,我該死!”
她突然轉過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白允。
“是他!都是這個賤男人的錯!”
她衝過去,像拖死狗一樣拖著白允的衣領,把他一路拽到平車面前。
“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