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舉著相機繞著茶几轉了一圈，最後鏡頭停在那份檔案上。
沈知韞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沒有看那份檔案，只是盯著我。
“你鬧夠了沒有？今天在禮堂我已經夠給你面子了。要不是星野求我，我都懶得去那個什麼世紀婚禮。”
給我面子。
籌備了整整一年的婚禮。
我親自挑的場地，親自對的流程，甚至連現場的每一朵玫瑰都是我空運過來的。
在她眼裡，去參加自己的婚禮，是給我面子。
“知韞姐，你別對景淮哥這麼兇嘛。”
許星野在一旁茶言茶語地打圓場。
“景淮哥肯定是因為我穿了白色的伴郎服，覺得我搶了他的風頭。”
伴郎服是沈知韞選的。
我當時說伴郎穿白色不合適，容易和新郎禮服撞色。
沈知韞說：“星野氣質乾淨，穿白色最襯他。你作為新郎還怕被比下去嗎？”
“我沒有生氣。”
我看著許星野，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團空氣。
“我只是覺得噁心。”
許星野臉上的無辜僵了一下。
“景淮哥，你怎麼罵人呢？我們只是玩個遊戲而已，你這人怎麼這麼開不起玩笑啊。”
“是不是開玩笑，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我拿起搭在沙發上的風衣，披在身上。
“房子是沈家買的，我今天就會搬走。我的東西明天會叫搬家公司來收。”
沈知韞終於站了起來。
她幾步走到我面前，擋住了去路。
“你來真的？”
“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我抬起頭，迎上她的視線。
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突然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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