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機械地搖了搖頭。
“不關我的事,不需要逾矩。”
後來,聽說賀明川終身未娶,去了一個很偏遠的貧困山區做支教。
他走的那天,在我的門外站了整整一夜。
沈靜姝在監獄裡也並不好過。
晏承修打過招呼,她在裡面的日子比地獄還慘。
聽說她被人打斷了腿,每天都要幹最髒最累的活。
但我連聽這些八卦的興趣都沒有。
我的生命,在一個下雪的冬日清晨,走到了盡頭。
由於早期的器官受損實在太嚴重,即便晏家用最好的醫療團隊維持,也無法阻止身體機能的衰竭。
那天早上,我躺在溫暖的被窩裡,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
呼吸越來越輕。
謝蘊如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她驚恐地撲到床邊。
“寧寧!寧寧你看看媽媽!”
晏景和和晏承修也衝了進來。
他們絕望地看著儀器上的數字一點點往下掉。
“別走......求求你別走......”
晏承修跪在床邊,死死抓著我的手,哭得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我看著他們。
這一次,我沒有再露出那個標準的三十度微笑。
因為我已經連牽動面部肌肉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只是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秒,我似乎聽到了靈魂掙脫軀殼的輕響。
“真好。”我對自己說。
我終於徹底自由了。
而留在原地的他們,將在無盡的悔恨和痛苦中,度過漫長的一生。
這才是最完美的懲罰。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