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天亮時,我幫父母收拾好那個泛黃的紅白編織袋。
父親執意要今天回鄉下。
他坐在沙發邊緣,雙手侷促地搓著膝蓋。
“蓁蓁啊,別怪女婿。他工作忙,大老闆嘛,總有推不開的應酬。”
父親渾濁的眼睛裡滿是勉強的笑意。
他極力想要掩飾昨天的難堪,生怕因為自己影響了我的婚姻。
我眼眶酸澀,強忍著淚水點頭。
“爸,我送你們去車站。”
主臥的門打開了,林鶴穿著一身熨燙筆挺的高定西裝走出來。
他看了一眼腕錶,神色自然地走到玄關換鞋。
“爸媽,公司臨時有個跨國會議,趕時間。我叫了車在樓下等你們。”
父親連忙擺手,甚至站起身微微弓著腰。
“不用不用,女婿你快去忙,別耽誤了正事。”
林鶴溫和地點點頭,拿上車鑰匙出門了。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看一眼那個本該屬於父親的紫砂壺空盒子。
我送父母到了高鐵站。
隔著安檢口的玻璃,我看著父親佝僂的背影。
他手裡提著那個沉重的編織袋,在人群裡被擠得東倒西歪。
三年前,林鶴握著我的手,信誓旦旦地向父親承諾。
他說他會把我父母當成親生父母一樣孝敬。
他說絕不會讓我受半點委屈。
回憶像一把鈍刀,一點點割開我的心臟。
走出車站,我拿出手機,點開了林鶴車上的定位軟體。
紅色的光點並沒有停在公司的地下車庫。
而是停在市中心最貴的一家寵物醫院門前。
跨國會議是假的。
去接紀婉清的狗才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