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大門關上後，屋內的空氣似乎更加沉悶了。
辰辰貼著牆角滑坐在地上，小手死死抱著膝蓋。
那種鑽心的疼痛讓他連哭聲都變得斷斷續續。
“大姑，我沒有撒謊，也沒有找張奶奶。”
辰辰的聲音打著顫，努力為自己辯解。
“張奶奶是看到我痛得走不動路，才好心來看我的。”
姐姐走到他面前，滿眼無奈。
“辰辰，大姑教過你，遇到困難要先反思自己，而不是一味地狡辯。”
“你爸爸就是因為從小聽不得真話，才會在家裡破產後，連面對現實的勇氣都沒有。”
“不僅丟下你跑了，還用轉賬的方式來跟我們劃清界限。”
姐姐蹲下身，試圖去拉辰辰的手。
“我們全家都在努力適應窮日子，航航弟弟連肉都不捨得吃一口。”
“你為什麼就不能懂事一點，非要在這個時候給我們添亂呢？”
聽到姐姐提起我，辰辰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爸爸沒有跑，爸爸說他去給我賺治病的錢了。”
“大姑你騙人，爸爸不會不要我的。”
老婆在一旁聽不下去了，走過來揉了揉太陽穴。
“好了辰辰，別再拿你爸爸當擋箭牌了。”
“他要是真關心你，怎麼會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裡受苦？”
老婆聲音平緩，卻字字誅心。
“你轉告你爸爸，他這招苦肉計沒用。”
“我們不會因為你們父子倆一唱一和的裝可憐，就放棄對你的教育。”
我絕望地看著她們。
我哪裡是跑出去逍遙。
我是被針管抽乾了血，被試藥的副作用折磨得內臟衰竭，死在了冰冷的地下診所裡啊！
我想衝她們大喊，想撕碎賀雲深那張偽善的臉。
可我只是一縷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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