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淒厲地嚎叫著,雙手捶打著地面,清秀的臉龐滿是狼狽。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死的是我的女兒!”
就在半個小時前,他還挽著裴寧汐的胳膊,隱忍地說寶寶去了天堂就不會痛了。
現在,天堂的門檻卻換成了他的親生骨肉。
我雙臂環胸,靠在搶救室的門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出精彩的好戲。
爽嗎?
簡直太爽了。
上一世,我趴在那個鮮血淋漓的搖籃前哭得撕心裂肺時,他們也是這樣站在一旁。
甚至還在暗自慶幸,死的不過是個沒用的兒子。
現在,輪到他們嚐嚐這種萬箭穿心的滋味了。
裴寧汐猛地轉過頭,雙眼猩紅,死死地盯著我。
那眼神里充滿了不可置信和瘋狂的恨意。
她猛地從地上竄起來,像一條瘋狗一樣朝我撲過來。
“沈奕霖!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你故意看著她流血!你故意拖延時間!你這個毒夫!”
她伸手想要掐我的脖子,我冷笑著側身避開,順勢抓起旁邊治療車上的托盤,狠狠砸在她的身上。
金屬託盤落地,發出一聲脆響,讓裴寧汐稍微清醒了幾分。
“我惡毒?”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聲音清晰而冰冷。
“裴寧汐,你是不是忘了,是誰攔著我不讓打急救中心的?”
“是誰為了保全林晚棠,硬生生結束通話了急救電話?”
“又是誰,在醫生要求開胸手術的時候,毫不猶豫地簽了放棄治療的字?”
每說一句,裴寧汐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她指著我的手在劇烈地顫抖。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那是我的女兒!你為什麼不說!”
“我沒說嗎?”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錄音。
“我早上就跟你說過,我把兒子送回我父母家了。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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