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很篤定地把協議摺好,放進抽屜,關燈上樓,睡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廚房是空的。
第三天早上,廚房還是空的。
到第四天,她終於發現衣櫃少了一些東西,洗手檯上我的剃鬚刀不見了,陽臺上我養的那盆多肉也沒了。
“他把花都帶走了?”楚昭華站在陽臺上,看著空花盆裡殘留的泥土。
她這才真正拿起手機,不再只是打電話,而是開始發訊息。
第一條:“你人在哪?”
第二條:“鬧夠了就回來,別孩子氣。”
第三條:“家裡冰箱空了,你什麼時候回來買菜?”
三條訊息發出去,全部石沉大海。
到了第五天。
季朗月的電話打進來。
“昭華姐,週一有個董事會,需要你籤幾份檔案,我派人送過來還是你來公司?”
“送過來吧。”
“好。對了,姐夫最近怎麼不接我電話呀?我約他週末一起去泡溫泉呢。”
楚昭華沉默了一拍。
“他出去散心了,過幾天就回來。”
掛了電話,她走到餐桌前,又把那份離婚協議拿出來看了一遍。
財產分割那一欄,我寫的是全部歸女方,不要求任何補償。
六年的時間,三百平的房子,她公司百分之五的原始股份,一輛車的使用權,全部放棄。
她的目光停在那行字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紙張邊緣。
忽然間,一個她從沒想過的念頭湧上來。
他是認真的?
可這個念頭只閃了一秒,就被她自己按下去了。
裴修遠不會走。
他捨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