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修遠，今天的排骨有點柴。”
第二天中午，楚昭華坐在餐桌前，筷子夾著排骨翻了翻，語氣隨意。
我坐在對面，沒動筷子。
“昭華，週六你不是說出差嗎？”
“嗯，臨時安排的。”
“去哪？”
她抬眼看我，目光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覺，很快恢復如常。
“跟老鍾見幾個客戶，你問這個幹嘛？”
“沒什麼。”
我低頭扒了兩口飯。
碗裡的米飯寡淡無味，跟這段婚姻一樣。
下午她出門後，我從衣櫃最深處翻出一個牛皮紙袋。
裡面裝著我十九歲到二十三歲之間所有的榮譽證書。
全國物理競賽金獎，航天工程論文一等獎，導師親筆推薦信，還有那張保送函。
保送函上的簽字日期，是六年前的九月十五號。
那天我拿著函件衝回家，楚昭華正坐在客廳地板上，滿地都是公司的賬目。
她沒有說不讓你去。
她只是抬起頭，看著我，眼眶微紅，嗓音沙啞。
“修遠，我可能撐不下去了。”
那一句話，比任何阻攔都管用。
我把保送函摺好，塞進抽屜，說，沒事，有我呢。
從那以後，抽屜再也沒開啟過。
直到今天。
我把推薦信展開，導師穆蘭澤的字跡蒼勁有力。
“裴修遠同學天資卓越，是近十年來我所見最具潛質的航天工程人才，特此推薦保送至國家深空探測研究所。”
紙頁邊緣已經泛黃發脆。
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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