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怪我是不是?你打我罵我都行,你別這樣跟我們說話好不好!”
她把我的手按在她臉上。
她的眼淚滾燙,可我感受不到任何溫度。
我微微偏了偏頭,用一種極其客觀的語氣陳述:
“晏大小姐,根據規矩,我不能觸碰主人的身體。”
“請您放手,否則我會受到電擊懲罰。”
“電擊”兩個字,像一把錐子,狠狠刺入晏徽音的耳膜。
她像觸電一樣猛地鬆開手,整個人倒退了兩步,捂住臉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
站在一旁的賀蘭若眼眶猩紅。
她紅著眼走上前,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用膠水小心翼翼粘好的古董懷錶。
“瑾瑜......你看,懷錶我修好了。”
她聲音發抖,帶著濃濃的祈求。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以後我只保護你一個人,我把命給你都行。”
我看著那個佈滿裂痕的古董懷錶。
曾經我那麼渴望的東西,現在在我眼裡,就只是一堆破玻璃和廢零件。
我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甚至連一絲嘲諷都沒有。
“賀小姐。”
我平靜地看著她。
“學院教過,碎掉的東西就是垃圾,不配再留著。”
“就像我一樣。”
賀蘭若手一抖,古董懷錶再次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主治醫生拿著最新的腦部CT走進來,看著滿屋子崩潰的家屬,沉重地嘆了口氣。
“晏先生,我之前說過了。”
“晏少爺在極度恐懼和長期摧殘下,大腦的杏仁核和海馬體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
“通俗點說,他為了自我保護,已經徹底切斷了感知愛、痛覺和所有情緒的神經。”
“他現在,只是一個憑藉肌肉記憶活著的空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