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我醒來是在三天後。
刺鼻的消毒水味鑽進鼻腔，我費力地睜開眼睛，看到的是ICU慘白的天花板。
護士發現我醒了，立刻叫來了醫生。
一系列繁瑣的檢查過後，醫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地看著我。
“顧先生，你命很大。”
醫生嘆了口氣。
“雖然有氣墊緩衝，但高處墜落依然導致你全身多處骨折，脾臟輕微破裂，右腿神經受損。”
“你可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坐在輪椅上了。”
我木然地聽著。
比起父母雙亡，比起被當成物件交易的這四年，一雙腿算什麼。
“謝謝醫生。”
我聲音嘶啞地開口。
病房門外傳來一陣劇烈的騷動。
“讓我進去！”
“我是他妻子！”
“你們憑什麼攔著我！”
蕭采苓的聲音隔著厚重的玻璃門傳來，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我微微偏過頭。
透過玻璃，我看到她正被兩個警察死死攔在外面。
僅僅三天不見，她像是老了十歲。
那身總是熨燙得筆挺的高定職業裝此刻皺如鹹菜，長髮凌亂地散落在肩頭，雙眼熬得通紅，眼底滿是絕望和恐懼。
她趴在玻璃上，看到我睜開了眼睛，整個人猛地一震，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維楨......維楨你看看我！”
她雙手用力拍打著玻璃，嘴唇顫抖著。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隨後，我慢慢轉過頭，對身邊的護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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