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躺在地上的屍體,開始從指尖一點點化作細碎的銀色光斑。
蕭祁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他拼命地想要抓住那些光點,可它們卻毫不留情地穿過他的指縫。
“不......不要!”
他像個瘋子一樣在空中胡亂抓撈。
不過短短數息。
大殿中央只剩下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我的屍首,連同我在這個世界留下的所有痕跡,徹底消散得無影無蹤。
蕭祁跌坐在血泊中,雙手空蕩蕩地舉在半空。
他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彷彿有什麼東西硬生生堵在了氣管裡。
“哇”的一聲。
一大口鮮血從他口中噴湧而出,濺落在青石磚上。
周圍的大臣和侍衛嚇得齊刷刷跪了一地,無人敢發出半點聲音。
蕭祁在地上枯坐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色將明。
他像是突然還魂一般,跌跌撞撞地爬起身,瘋了似的朝我住的偏院跑去。
他推開那扇虛掩的破木門。
屋子裡冷得像冰窖,根本沒有半點活人待過的氣息。
蕭祁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個被摔碎的木簪上。
他走過去,顫抖著手將那些木屑一點點撿起。
就在他撿起最大那塊木屑時,木頭縫隙裡突然掉出一樣東西。
那是半塊浸透了乾涸血跡的白玉。
與解月華手裡那半塊,材質花紋如出一轍。
只不過,這半塊玉的背面,刻著一個極小的“晚”字。
蕭祁死死盯著那個字,瞳孔劇烈震顫。
那是他在冷宮時,為了打發時間,親手一刀一刀刻上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