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看展、談合作、審方案,日子過得像上緊了發條。
我再也沒有夢見過雪地,再也沒有想起過那雙薄情的眼。
初秋的傍晚,我負責的一場大型沉浸式畫展在市中心的美術館開幕。
展廳里布置了三百幅當代油畫,光影交錯的氛圍讓賓客們流連忘返。
我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絲絨高定西裝,端著香檳,遊走在賓客之間。
“解總,這位是今天最大的投資方,蕭氏集團的......”
助理的話音未落。
我轉過身,視線恰好撞進了一雙深邃得如同寒潭的眼眸。
手裡的香檳杯猛地一晃。
酒液濺出少許,落在我的指尖,涼意刺骨。
站在我面前的男人,穿著剪裁極佳的深灰色高定西裝。
他身形挺拔,周身散發著上位者的壓迫感。
眉骨凌厲,鼻樑高挺。
那張臉,和東宮裡那個將我逼入絕境的太子蕭祁,一模一樣。
我心臟驟然收緊,但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男人的目光在觸碰到我的那一刻,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瞬間擊潰。
他原本冷峻的面容瞬間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
他向來冷硬的下頜線劇烈地抽搐著。
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
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猩紅,裡面翻湧著太多我看不懂的瘋狂與絕望。
周圍的賓客仍在談笑,無人察覺這場無聲的地震。
“星晚......”
他沙啞著嗓子,喊出了那個跨越了千年的名字。
周圍的喧鬧聲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我看著他,心跳漏了半拍,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不管他是長得像,還是真的帶著記憶穿過來了,對我而言,都已經是上輩子的垃圾。
我甚至懶得去追究他是怎麼找到我的。
“這位先生,您認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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