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脾氣收一收,過兩天我讓助理去挑幾件好點的保健品給媽寄過去,這事就算翻篇了。”
他以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以為只要他施捨一點微不足道的恩惠,我就會像以前一樣感恩戴德。
我把最後一件大衣疊好,放進箱子。
然後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了一份早就擬好的檔案。
我轉過身,將那份檔案遞到他面前。
周牧之低頭看了一眼,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終於閃過一絲錯愕。
檔案最上方,赫然印著五個加粗的黑體字:離婚協議書。
“你這是什麼意思?”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上了幾分嚴厲。
“字面意思。”我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周牧之,我們離婚吧。”
“房產歸你,存款一人一半。我只帶走我的個人物品。”
周牧之沒有接那份協議。
他盯著我,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姜令儀,拿離婚來要挾我,這種把戲太低階了。”
“我自問沒有做錯任何對不起這段婚姻的事。我賺錢養家,對你忠誠。你現在為了幾件雞毛蒜皮的小事要離婚?”
“你冷靜一點,別因為情緒激動做出後悔的決定。”
我把協議書輕輕放在旁邊的梳妝檯上,連同那把備用鑰匙一起。
“我很冷靜。”
“你的確沒有出軌,你只是把你的偏愛、耐心和尊重,都給了另一個人。”
“而我,還有我的家人,只能撿你剩下的那點殘羹冷炙。”
我拉起行李箱,走到門邊。
“協議書你慢慢看,如果有異議,聯絡我的律師。”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也沒有理會客廳裡方晴假惺惺的挽留聲。
推開大門,外面的雪已經停了。
冷空氣湧入鼻腔,卻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和自由。
一段被踐踏的婚姻,就像一雙磨腳的鞋。
丟棄的那一刻,雖然會看到滿腳的血泡,但至少,我不用再瘸著腿走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