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為了照顧他那可笑的自尊心，也為了擠出時間照顧他那個挑剔的母親，我主動退居二線，隱藏了自己的鋒芒。
現在，我不需要再為了任何人彎腰。
部門會議上，我的上司將一份厚厚的專案書推到我面前。
“令儀，城南那個老廠區改造的專案，下週就要正式競標了。”
“目前最有競爭力的兩家公司，一個是宏遠建設，另一個就是周氏企業。”
上司看著我，眼神意味深長。
“周氏企業的老闆是你的先生，如果你覺得避嫌，我可以換人負責。”
我翻開專案書的扉頁，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周氏企業四個字。
“不需要避嫌。”我抬起頭，眼神冰冷而銳利。
“在商言商，我會用最嚴格的標準來評估所有的競標方案。”
下午三點，前臺打來電話。
“姜總，周氏企業的代表來送初步的競標意向書，想見您一面。”
我靠在轉椅上，轉動著手裡的鋼筆。
“讓他們去三號會議室等。”
十分鐘後，我推開了三號會議室的門。
坐在裡面的，不僅僅是周氏企業的業務經理，還有方晴。
方晴今天穿了一身幹練的職業裝，戴著黑框眼鏡，試圖裝出一副職場精英的模樣。
看到我走進來，她顯然沒有認出我。
她站起身，擺出極其專業的微笑。
“您好，是姜總監吧？我是周氏企業的專案助理方晴，這是我們周總親自把關的意向書。”
她把檔案遞過來，眼神里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傲慢。
“周總跟貴公司的幾位高層都很熟，相信我們的合作會非常愉快。”
我沒有接那份檔案。
我在主位上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靜靜地看著她。
“方助理。”我開口，聲音清冷。
“周氏企業的門檻什麼時候這麼低了？連專案意向書裡的基本資料核算都能出現三個小數點錯誤。”
方晴愣住了。
她終於聽出了我的聲音，猛地抬起頭，臉上的專業笑容瞬間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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