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裡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我沒有去扶她,也沒有覺得丟臉。
我只是平靜地拿出手機,撥通了轄區派出所的電話。
“你好,東恒大廈一樓大堂,有人尋釁滋事,嚴重影響公司正常運營,請出警處理。”
陳秀蘭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就在這時,大堂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周牧之穿著筆挺的西裝,快步走了進來。
顯然是方晴回去向他彙報了情況,他才急匆匆趕來救場。
他先是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母親,然後將目光轉向我。
眉頭緊緊鎖在一起,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責備和不贊同。
“令儀,你太過分了。”
他走過去,溫和地將陳秀蘭扶了起來。
“媽年紀大了,就算你們之間有矛盾,你也不能用斷絕經濟來源這種極端的方式來報復她。”
“更何況,你還當眾報警。你知不知道這對她的心理傷害有多大?”
他永遠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俯視著我。
彷彿一切的錯都在我。
我看著這個男人,心如止水。
“周牧之,你每個月給方晴打的那些幾十萬的‘投資款’,隨便漏出一點,都夠你媽吃一輩子龍蝦了。”
我提高了音量,確保周圍的人都能聽得清楚。
“怎麼?你拿著夫妻共同財產去倒貼外面的女人,現在轉過頭來要求我用自己的工資養你媽?”
“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周牧之的臉色終於變了。
那種始終掛在臉上的溫潤面具,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透出明顯的警告。
“姜令儀,注意你的言辭。有些話不要在公共場合亂說。”
“我沒有亂說。”
我從包裡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律師函覆印件,直接拍在他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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