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周牧之猛地睜開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他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彷彿不認識眼前這個冷酷無情的女人。
“令儀......你怎麼能說出這麼惡毒的話?”
“那是活生生的一條命啊!就算她以前對你不好,你也不能見死不救!”
他還在試圖用道德綁架我,試圖喚醒我內心深處曾經對他的那份順從。
我笑了。
笑得無比諷刺,無比暢快。
“惡毒?”
我直視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周牧之,你永遠只對自己的痛苦感到震驚。”
“你把我的母親當成垃圾一樣嫌棄、踐踏的時候,你覺得那是理所當然。”
“現在輪到你媽了,你就受不了了?”
我走到會客室的門口,拉開門,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錢,我一分都不會借給你。”
“而且,那一百二十萬的夫妻共同財產,法院已經判了,你名下哪怕只剩下一輛破車,我也要強制執行一半過來。”
“滾吧。回去好好照顧你媽,就像當年我像個保姆一樣伺候她那樣。”
周牧之的臉色灰白如紙。
他似乎終於意識到,我已經徹底從他的掌控中脫離,變成了一把足以刺穿他心臟的利刃。
他沒有再糾纏,行屍走肉般走出了東恆的大廈。
沒過幾天,我收到了老家大姨打來的電話。
大姨在電話裡義憤填膺,嗓門大得震耳朵。
“令儀啊!你那個混賬老公跑回咱們鄉下來了!”
我心裡一緊,“他去幹什麼?他找我媽麻煩了?”
“他敢!”大姨冷哼一聲。
“他開著一輛破面包車來的,一進村就撲通一聲跪在你家那老院子門口了。”
“哭得那叫一個慘啊,說什麼知道錯了,被狐狸精騙了,求你媽原諒他,求你媽給你打個電話讓他復婚。”
我握著手機,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極其注重體面、永遠高高在上的男人,跪在泥濘的鄉下院子裡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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