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四福晉已經好幾年沒有提過此事,就連四貝勒,好像都淡了這份心,鷓鴣一聽黃鸝這樣說,只怕四福晉羞惱,連忙覷看,卻見四福晉遲疑了一會,緩緩點頭。
她鬆了口氣,黃鸝已立刻答應下來。
從正殿出來,鷓鴣推推黃鸝,“方才你話一齣口,我心都不敢跳了。福晉那兩年多忌諱這事兒……當日,已像是心灰意冷的樣子。你倒是敢提。”
“咱們得多為日後做打算了。”黃鸝聲音很低。
鷓鴣心一突突,“你這是什麼意思?”
“大阿哥讀書那樣奮力,是因為二阿哥。”黃鸝低聲道:“大阿哥天資聰穎,二阿哥卻也不弱,咱們阿哥是怕有人說他不如弟弟,才格外奮力。可依我看,這不是長久之計。”
鷓鴣神情有些暗淡,“我又何嘗不知,只是……還能攔著阿哥不好好讀書不成?這兩年,阿哥的身子倒是好些了。”
黃鸝沒說話,兩人並肩往後走著,不一會,鷓鴣腳步忽然頓住,拉住黃鸝,面色大駭,“你莫不是……”
同胞姐妹,在宮裡相互扶持著這麼多年,話不必說出口,便已猜到了。
黃鸝按住鷓鴣的手,寬撫她:“沒有那麼差。我只是想著,福晉膝下只有大阿哥一個,還是太單薄了。”
鷓鴣鬆了口氣,“咱們大阿哥,從小都這麼熬過來了,豈是那福薄的樣子?你真是嚇著我了。”
黃鸝垂首默默,沒有說話。
四貝勒父子三人回來時,天色已晚了,宋滿帶著三個孩子吃畢點心,正在廊下吹風消食,看著他們走進來,笑盈盈起身。
弘昫加快一點腳步走向她:“額娘!”
弘暉在一旁,也施禮叫:“宋額娘。”
“阿哥好。”宋滿笑著招呼,順手牽住弘昫,四貝勒問她:“吃過飯了?”
宋滿點點頭,二人淺淺交談幾句,弘暉看看四貝勒,再看看正殿的方向,黃鸝在一邊軟聲道:“阿哥,奴才領您回去。”
四貝勒對弘暉點點頭,“去吧,二伯賞的玉,你好生收著。”
弘暉方才施禮告退,四貝勒遂轉身入房內,眉眼神氣鮮活起來,“你不知道,今日他們兄弟有多給我長臉。”
學業既精,兄弟又和睦,在他們兄弟中都是頭一份!
四貝勒在炕上坐了,飲下宋滿端來的醒酒湯,又擦臉洗手,一邊道:“弘昫上學的事,你放心吧。”
他專門帶著弘昫赴宴,讓弘昫在太子面前露了臉,東宮的孩子都是人精,萬不敢再搞小動作為難弘昫。
至於是否會更嫉妒,乃至為難更甚……弘昫也是正經皇孫,不是什麼外支宗親、臣僚之子。
再往大了說,太子還沒登基呢,沒有其他皇孫就是東宮皇孫的奴才的道理!
四貝勒冷笑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