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景弘晟四歲的時候,弘暉就過世了,四福晉從此一蹶不振,他們的記憶中,一直是作為王府的事實嫡子,在雍親王嘴上嫌棄其實珍愛的環境下長大的。
眾星捧月,人人疼愛,順風順水。
這樣的環境,他們再聰明,警惕性和危機感也是有限的。
弘景聰明,身手也非常不錯,他現在最大的缺陷,是對戰爭沒有敬畏之心,而一心認為戰場是自己大展身手的平臺。
從他這個年紀來看,倒也正常,聽著英雄故事長大的,只聽到祖宗創業建功的豪邁,沒聽過艱苦之處,年少氣盛,認為自己也非常容易就能成就一番事業,也是情理之中。
但這種心理不能有。
或許憑藉身手,仰仗運氣和尊貴的身份,弘景真能在幾年之後建立一番功業,但懷揣著對戰爭和生命的傲慢,握著刀槍攀登到高位,真的是一件好事嗎?
宋滿長久地沉吟著,雍親王回來時,她還未回神。
雍親王有些驚奇,問春柳:“怎麼,你們主子沒說過三阿哥?”
以瑯因拿捏孩子們的手腕,說服一個弘景,還不是水到渠成?
春柳露出一些茫然:“阿哥倒是乖乖聽話了,不過福晉似乎還有些憂慮。”
雍親王眉心微蹙,走入內間喚她:“瑯因?”
宋滿被驚動,見是他,嘆了口氣,起身道:“王爺。”
“什麼事叫你這樣發愁”雍親王嚴肅起來,“莫非是弘景這小子主意一向大,既然你和弘昫都說不通他,乾脆我來教訓他。”
他的“教訓”顯然不會太文明。
宋滿才失笑道:“哪有擺弄不明白他的道理。”將和弘景打賭的事情說了,“我告訴弘昫了,讓他親自帶人盯著,絕不叫弘景跑成功。”
雍親王來了興致,問共有幾處安排,又親自查缺補漏一番,還出動了自己的人手,佈下天羅地網,保證叫弘景插翅難逃。
吩咐完了,雍親王道:“除了這件事,還有什麼愁事”他睨一眼宋滿,笑了,“真該叫人搬鏡子來給你看看,愁眉苦臉的,從沒見過你這樣。”
他待親近的人其實很偏愛,一旦偏愛,在不涉及底線的情況下也會包容。
宋滿嘆息一聲。
雍親王回來之前,她已經思忖好話術,就等著雍親王發問了。
雍親王聽她嘆息,更蹙起眉,聽完宋滿所言,他也沉吟片刻。
“你這話有理。”他想到自己頭次跟著打準噶爾,當時年紀還比弘景現在大幾歲,仍是意氣風發地去,灰頭土臉地在大營裡混。
但戰場的殘酷卻也是見識過的。
他是自知武藝有所欠缺,弘景卻和他當年還不同,弘景一身銳氣,雄赳赳氣昂昂想要成就一番事業。
他也認為有所不妥。
“也罷,他的性子,不吃到苦頭是不肯罷休的,我想想法子,把他扔到哪個營中歷練一陣,不叫人知道他的身份,他吃些苦頭,自然就老實了。”
宋滿心中一穩,雖然雍親王的出發點和她還是不一樣,她認為弘景對待戰爭太隨意,雍親王則是認為弘景這種心態會吃苦,但是殊途同歸,得到了一個好結果。
。苦的實現點缺是還景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