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親王府,雍親王和弘昫對坐著飲茶:“下一步怎麼說?”
“侍女招供,被人收買陷害側福晉如何?但不肯招認幕後之人,要求先把家人送到安全地方。”弘昫道,“到時候,就看誰急著來滅她的口,或者威逼利誘她了。”
雍親王點點頭,人已經被康熙提走審訊,但康熙保留了雍親王父子在調查上的話語權,也代表他並不打算息事寧人。
他交代:“把她家裡控制好了,看究竟是誰上鉤。”
弘昫面容沉肅地點頭。
“永瑤怎麼樣了?”
弘昫道:“還是發熱,痘發出來一些,太醫說幸而永瑤先天壯,筋骨強,這病還算順。”
雍親王方才舒一口氣。
他看著弘昫,見弘昫雖然神情嚴肅,但並無異色,半晌,擺擺手道:“回去陪著永瑤和你媳婦吧。烏雅氏……你寬慰她一番,像你額娘說的,若先把她嚇得想不開了,也是一段孽緣。”
運作得當,此番就是雍親王府主人們堅決明斷,沒有被小人矇蔽,使烏雅氏側福晉蒙冤,烏雅家不管有沒有摻和這件事,都得把屁股洗得乾乾淨淨,來謝雍親王的恩。
但若烏雅氏側福晉先死了,後來查出烏雅氏在其中並無手筆,也難以修復舊好了。
弘昫鄭重應下:“是,阿瑪放心。”
至於十四貝子受召入宮,與德妃不歡而散的訊息,雍親王那個聽罷,也只是沉默而已,並未告訴弘昫,也沒與宋滿提起。
要是沒有十四貝子,他何必還要權衡烏雅家的關係?
雍親王心中鬱悶之意,走到東院中也未如往日一般消解。
宋滿正在整理宮內賞下的東西,有平安符,藥材,還有一尊白玉觀音像。
雍親王入內,見她望著那尊白玉觀音出神,腳步微頓。
旋即微微放重腳步,提醒她自己到來。
“王爺。”宋滿回神起身,雍親王擺一擺手,向炕上坐了,卻並未如往日一般直接挨著宋滿,而是分隔開微小的距離。
侍女奉上熱茶,他捧在手中,半晌才道,“怕了嗎?”
這幾日,他們都徹夜難眠,不過宋滿為永瑤的病,雍親王為自己心內滔天的怒火。
連續的煎熬下來,宋滿顯得憔悴,裹著一件寬大的藤蘿紫的披風,好像短短幾日就消瘦了。
她肌膚太白,沒有血色時,就像很冷的瓷器。
雍親王看著她,等待她的答案。
他問的其實不是怕了嗎,而是怨我嗎。
如今的調查結果,幕後指向兩條線,城外的四福晉,還有宮中的廢太子。
雍親王不相信這是最終的結果,這很有可能只是放出來混淆他們的,但宋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