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安也低著頭,慢慢抹眼淚。
她們二人如此,弘時和弘炅看著,只覺天都塌了——不會真要落到和大伯二伯家一樣的地步吧!
到底弘時年長一些,弘炅又是親額娘和親姐姐都在此,二人壓下惶恐,鼓起責任心,弘時道:“宋額娘,有什麼事情,您只管吩咐兒子,兒子去辦。 ”
他現在就是這個家最大的男人了!弘時抿緊唇,想到二哥,又有點想流眼淚——二哥怎麼就被人陷害了呢?
他們好歹還在阿瑪身邊,二哥孤零零的,帶著嫂子和永瑤一個孩子在外頭,還不知那些小人要如何迫害二哥!
弘時越想,越是悲憤,宋滿看他滿臉是戲,沉默一會,沒有勸——就讓孩子自然發揮吧。
這發揮得挺好的。
眾人提心吊膽地在院內等,看著外頭天光大亮,到了擺早膳的時候,但人人都沒胃口。
宋滿胃口倒是挺好,但這會要膳食裡大吃大喝,那不露餡了麼。
已經是最後一哆嗦,宋滿往嘴裡灌一口茶。
但她不是一個人戰鬥。
春柳心疼又擔憂地率人端來點心,把一碟拿取的蟹粉酥擺在宋滿手邊,對宋滿柔聲勸道:“主子,好歹用一些吧,不吃東西怎麼行呢。”
又奉上溫熱的牛乳茶,宋滿一聞香甜氣,就知道是完全按照她的胃口準備的,心內一暖。
“外頭看住了”宋滿問。
春柳正色點頭:“您放心吧,尤其是爺的書房、您的臥房,絕不給人半點動手腳的機會。”
宋滿道:“不只是這幾處。讓各處服侍下人相互檢舉,嚴防有異常舉動。”
她聲音略低地吩咐幾句,春柳面色微變,樂安微微緊張起來,心知見到曙光,但畢竟沒底。
宋滿吩咐完,便不再言語。
這樣靜靜等候的時光實在磨人,樂安哭了一會,定住心神,反覆盤算,還是覺得不至於那樣差,料想必是京中有人暗算了自家,一時恨得磨牙,暗罵:這群糟心親戚。
閻王怎麼不拿著玉牒來點名,把他們都收了!
他們也是,有這個搞事的膽子,搞對手有什麼用汗瑪法還活著,皇子就永遠是搖尾乞食的鬥得再兇有什麼用真有膽子,把盤子掀了,凳子搶到手坐穩才叫厲害!
樂安臉上悲悲慼慼,心裡閻王點名;形象是端莊淑女,皮下是怒目金剛。
宋滿不知道房中現在有什麼人才,她吩咐完春柳,閉眼靜靜等著,雍親王不是無的放矢之人。
忽然,冬雪滿面驚駭地走進來:“主子!”她少見得臉色慘白,是嚇得,“在花園裡逮住一個粗使僕役,正往樹根下頭埋魘鎮之物!”
“什麼!”弘時失聲驚叫,大阿哥是怎麼倒的,在皇室中不是秘聞,滿座皆驚,宋滿心反而慢慢地落地——好傢伙,真是一點虧都不吃的狠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