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滿升入小學,全家搬出了家屬院,因為屬於職工福利,宋參沒再留著那套房子,而是轉手給無房的同事,並在外另外接業。
近幾年京城出現了一些對外銷售的商品房小區,沒有供外商購買的限制,宋石斛很感興趣。
他在夢境中跟隨女兒的視角對京城未來的繁華有些認識,但畢竟粗淺,印象最深刻的是讓自家孩子買房的時候貸款金額高到他差點厥過去——然後才反應過來是在夢裡。
他後來和宋參對賬,最深刻的印象都是這個——當時都擔心,孩子拼了命的工作,貸款那麼高,萬一身體忽然出問題,豈不要被壓垮?
作為醫生,他們都覺得女兒當時的身體狀況已經很不妙了,但無法阻攔,只能旁觀,那種揪心,豈是能夠形容出來的。
沒想到,他們低估了女兒賺錢的能力,卻高估了命運對女兒的善意。
她的身體確實岌岌可危,卻沒有等到石頭從懸崖上落下的那一天,就在尋常的一天因為車禍的到來戛然而止。
他們醒來後出了一身的冷汗,面面相覷。
車禍是沒辦法的事,他們還是儘量攢點產業,別讓女兒以後再拼命吧。
比起商品房小區,他其實對商鋪門面興趣更高,但在不動用家底的情況下,要拿下京城內好商圈的商鋪,還是有些費力。
這更激發了宋石斛的奮鬥欲。
小飯桌的經營一直很不錯,從環境、飲食的衛生條件,工作人員的涵養素養,宋家都是小區裡一流的,宋石斛對外又一向是和氣細心的形象,家長們比較信得過他。
但小本生意,不打算擴大,收入就始終有限。
雖然和死工資對比起來已經是非常可觀,宋家近年添置的房產,沒動用老底,都是從小飯桌的營收中出的,小飯桌現在準備關停,家裡也面臨一定的經濟壓力,祖輩留下的東西,他們很希望能夠繼續留給宋滿。
宋滿對家裡的賬非常清楚,雖然宋參和宋石斛夫婦不會當著她的面算賬,但只看花銷和小飯桌的人頭就能算出來。
全家最有財務經驗的,不是獨立開店數年的宋參和宋石斛,而是目前看起來還像個小蘿蔔頭的滿姐。
但爸媽都規劃清晰,理智剋制,宋滿當然不會多事發言。
她現在的主要任務還是做好一個小學生。
但她正在和八零八溝通,要向系統上級要求,允許她的主線任務:以優秀畢業生身份於小學畢業可以跳級進行。
她真的受不了啦!
如果讓七歲的宋滿用一個詞形容她的小學生活,她會用:無語。
“……從那以後,你高貴、優雅的身姿,就深深地印刻在我的心裡。”
“每天早上走入校園,我心中最期盼的,就是與你相見!啊,你高貴冷漠的氣質如高傲的公主,如果你不嫌棄,我願成為你最忠誠的騎士,誓死捍衛你的勇敢與智慧!”
“無論天堂還是地獄,我都要與你同行,做你親密的愛人、忠誠的奴隸!”
“這裡我得點評一下,新中國沒有奴隸,而且咱們滿滿好端端的,在人間不好嗎?非得天堂還是地獄。”宋石斛搖頭,“不吉利,太不吉利了,我得叫老祖宗們好好保佑咱們滿滿。”
只見客廳的燈光下,宋石斛如演講一般站立,手裡捏著一張紙,他剛才正在一邊忍笑一邊富有感情、慷慨激昂地誦讀,讀到動情處,還揮舞兩下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