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著下唇,聲音帶著脆弱的沙啞。
“我當時狀態太差了,嘉卉只是看我可憐才想去大理陪陪我。你不要因為跟我賭氣,就毀了你們的婚姻啊。”
“閉嘴。”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裴長風被我噎得臉色一僵,委屈地看向周嘉卉。
周嘉卉立刻將他護在身後,眼底的愧疚瞬間被保護欲取代。
“沈逾明,你把話說清楚就算了,衝著長風發什麼脾氣?他有嚴重的憂鬱症,你非要逼死他才甘心嗎!”她大聲吼道。
又來了,這副理直氣壯的偏袒。
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突然覺得一陣強烈的噁心和窒息。
憂鬱症這三個字,像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將我死死拖住。
在葉扶光背叛我的那一年,我也曾被確診過重度抑鬱,無數個黑夜裡,我站在天台上想一躍而下,是周嘉卉將我拉了回來。
而現在,她為了另一個男人,用同樣的藉口來攻擊我。
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陣尖銳的耳鳴。
周圍診所里人群的議論聲、周嘉卉的怒吼聲,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遙遠。
我只覺得呼吸困難,眼前的一切開始扭曲、旋轉。
“滾開......”我喃喃自語,踉蹌著往後退。
“你又在裝什麼?”周嘉卉不耐煩地伸手想抓我,“把話說明白再走!”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轉過身,跌跌撞撞地衝出了診所。
外面下著大雨。
我分辨不清方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逃離這裡,逃離這個讓我作嘔的人。
我衝向了馬路。
刺耳的喇叭聲劃破雨夜。
一道刺目的遠光燈照亮了我的視線。
“逾明!!”
那是周嘉卉撕心裂肺的吼聲。
伴隨著巨大的撞擊聲,我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
劇痛在瞬間剝奪了我的意識,黑暗徹底將我吞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