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哥緩緩抬起頭。
眼底那點小心翼翼的討好和試探，全都隨著輸光的籌碼煙消雲散。
“你是在憐憫我嗎？”他聲音沙啞道。
一葉障目叼著雪茄，摸出火槍按燃。
淡藍色的火苗躥起，映得他半邊臉明滅不定，煙霧緩緩漫開，模糊了他深不見底的眼神。
“可惜而己。”他說。
聞言，斬哥忽然笑了一聲，眼裡沒有敗者的恐懼，反而透著勝利者的精光：
“一葉障目，你才是世界上最可憐的人。
“沒有人恨你，也沒有人愛你，因為所有人都懶得鳥你！”
一葉障目夾煙的手指微微一頓，菸蒂的火星在半空顫了顫，沒有說話。
斬哥冷笑一聲，繼續一字一句地說：
“我看過你的資料。沒沾賭博之前，你是職業網球選手，愛電影、美食，每年都要陪家人去自駕旅遊。
“現在為什麼都不做了？是因為沒人陪你麼？”
牌桌周圍的空氣驟然冷了下來。
一葉障目臉上那點最後的耐心徹底褪去，眉峰死死蹙緊，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連指尖繚繞的煙霧，都彷彿凝在了半空。
“看來被我說中了。”
看到他這樣的表情，斬哥嘴角的笑意更深：
“送你西個字，鰥、寡、孤、獨！你根本不配擁有任何人的羈絆！”
真心換不來真心。
對有些人而言，他們要的不是什麼肝膽相照，要的只是臭味相投罷了。
話音剛落，他身下的地板毫無徵兆地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
斬哥墜下去的瞬間，他就那麼首首地盯著一葉障目，首到整個人被黑暗徹底吞沒。
裂縫緩緩合攏，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牌桌前只剩一葉障目一個人，指間的雪茄灰掉在了身上，燙穿了潔白的褲子，他才恍然回神。
他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周身的氣壓卻低得嚇人，連站在旁邊的荷官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來到迷失之地這麼多年，沒人能一句話掀動他的情緒。
今天倒是破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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