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缺意看牌後，推出最後一筆籌碼，對面久久沒有動靜。
她抬眼，看見貝貝渾身顫抖，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從喉嚨裡飄出來：
“我真的……很討厭這樣的生活……”
滾燙的淚水毫無預兆地砸下來，砸在冰冷的手背上，是此刻渾身冰冷的她，唯一能感受到的溫度。
“我做不到像你一樣……不靠男人……也能有精彩的一生……
“我必須……依附他們……才能活下去……”
她的聲音發顫，記憶不受控制地往回湧。
第一關和兩個男人困在同一個房間時，她也拼了命地想過。
如果是凌缺意站在這裡，會怎麼做？
可她不夠聰明，翻來覆去，腦子還是像團亂麻，怎麼也找不到別的破局路。
到最後，她還是動用了自己最不屑的稟賦「美色」。
誘惑另外一個不難，難的是肥肉。
明明己經撕破臉了，還要裝作一副小鳥依人，低眉順眼的模樣。
為了換一條生路，她只能忍著胃裡的翻湧，應下那些荒唐又噁心的要求。
她自我安慰道：
沒辦法，只有這樣才能活下來。
可當她出來，看見跟她同樣身陷死局的凌缺意，再次毫髮無損地從房間裡出來後。
她心裡那點僥倖徹底碎了。
她知道凌缺意絕不會用她這種手段。
於是她更厭惡這個骯髒的、只會用身體換活路的自己。
她面目通紅，頭快埋進了胸裡，聲音顫抖：
“我……我做不到像你一樣……擺脫這樣的生活。
“對不起……”
凌缺意知道，這聲“對不起”，並不是對她說的。
牌桌陷入短暫的沉默。
凌缺意深吸一口氣，忽然開口：
“你己經做得很好了。”
她的聲音沒有絲毫鄙夷，也沒有同情，像在陳述一個再客觀不過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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