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過後。
廢墟之上的煙塵還未散盡。
凌缺意蹲在一根橫斜的鋼樑邊，護目鏡上的霧氣凝成了水珠，順著鏡框往下淌：
“一個鋼板壓住兩個孩子了，夫人，救女孩還是男孩，你拿個主意啊！”
一旁的女人癱倒在地，聲音顫抖：
“兩個都得救啊！我求求你，兩個都救……”
凌缺意搖了搖頭：
“不行！受力點只有一個，搬這一頭，另一頭就會滑下去，只能救一個。”
女人掩面痛哭，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我丈夫……沒了。我得給他……留個後啊！”
凌缺意沒有再問，她己經知道答案了。
隨著救援人員用力下壓撬棍，轟隆一聲，塵土飛揚。
女人猛地別過臉去，肩膀劇烈地抖，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
救援結束後，凌缺意摘下安全帽，額前的碎髮己經溼透了。
“夫人，您女兒救出來了。”她擦著汗對女人說。
女人的眼淚戛然而止。
她猛地扭過頭，眼裡的悲痛瞬間轉為難以置信：
“你在說什麼？女兒？誰讓你救女兒的？我要救的是兒子！兒子啊！”
凌缺意微蹙柳眉，不明所以：
“您不是說要留後麼？男的又生不了孩子，當然救女孩了。”
“你……你……”女人聲音斷成幾截，卡在喉嚨裡出不來：
“你這個人怎麼回事？女兒是別人家的！你救個賠錢貨幹什麼？！”
凌缺意擦了一把臉上混著塵土的汗水，聲音壓得平穩，沒有爭辯，而是陳述事實：
“夫人，這話就不對了，兒子的孩子才有可能是別人家的，女兒的孩子一定有你的血緣。”
女人一愣。
凌缺意抬眼望向遠處煙塵還未散盡的建築殘骸，低聲說：
“從科學角度，線粒體DNA，遵循母系遺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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