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鞋男渾身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半晌才回過神：
“不對啊！我們這麼大幾號人，我還是男的！怎麼可能是我們？”
凌缺意指尖抵著下頜，目光慢悠悠掃過西周齊肩高的櫥櫃與臉盆大的瓷碗：
“估計從踏進心迷宮的那一刻起，我們的身份就被釘死成了‘它們的女兒’。”
“這和人數、性別無關，我們現在遭遇的一切，都是那個‘女兒’經歷過的，你能理解嗎？”
涼鞋男眉頭擰成了死疙瘩，低著頭反覆嚼著這番話，越想越覺得顛覆認知：
“……不懂。”
見狀，凌缺意抬手指了指身旁比人還高的櫥櫃門沿，又點了點桌上摞著的大碗：
“你沒注意到這些傢俱比普通的傢俱大了好幾倍嗎？”
“可那不是給蚊子怪量身定做的嗎？”涼鞋男脫口而出。
凌缺意輕輕搖頭，髮絲順著肩側滑下一縷：
“傢俱是正常尺寸，是我們‘變小’了。”
“變小？”涼鞋男腦子更亂了，完全跟不上她的思路。
“是變回小孩子的那種‘小’。”
凌缺意換了個更通俗的說法：
“小時候要舔很久的冰淇淋，長大後沒幾口就吃沒了，懂？”
她稍作停頓，目光掃向玄關方向，補充道：
“何況蚊子怪進自己的家裡會敲門，就意味著知道家裡有人，那這個人，只可能是家人了。”
接連的比喻點醒了涼鞋男，眼睛“唰”地亮了，倒抽一口涼氣：
“難怪先前我們沒主動去洗碗時，母蚊子怪會當場暴怒……”
“在她們眼裡，女兒必須包攬家務。”
凌缺意淡淡頷首：
“無限重新整理、永遠做不完的家務，就是在復刻女孩被家務侵佔全部閒暇，徹底失去求學機會的人生。”
目光又落在他身上那件扎眼的紅色緊身衣上，眼神逐漸變冷：
“作為這個家庭的血包，唯一能逃離這個牢籠的方式，也只剩‘考出去’了。”
涼鞋男猛地一拍大腿，豁然開朗：
“難怪通關要求是考一百分！全對上了！這下全對上了！”
可欣喜轉瞬即逝，他眉頭重新蹙起來，垮著肩膀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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