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只剩低低的唸叨聲和筆尖蹭過紙面的沙沙聲，像蟲蟻啃噬著寂靜的夜。
所有人全身心投入到記憶中，絲毫沒有察覺，客廳裡玩耍的小蚊子怪，不知何時己經消失不見。
出去買彩票的公蚊子怪，也遲遲沒有回來。
昏暗的燈光把幾人的影子拉得瘦長，投在斑駁的牆面上。
只有沙發上的凌缺意裹著薄毯，睡得格外安穩，偶爾吧唧兩下嘴，翻了個身……
天矇矇亮的時候，第一縷微光透過房間的窗戶灑進來，落下滿地光板，塵埃在柔光裡緩緩沉浮。
凌缺意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點生理性的淚光。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來，轉頭看向角落裡的幾人，微微頓了頓。
幾人眼底爬滿了紅血絲，黑眼圈重得像被揍過兩拳，依舊埋著頭唸唸有詞。
紙上寫不下了，就寫在牆上，筆芯用完了，就用刀刻在桌上。
看得出來，她們昨晚熬了整整一夜，拼盡了全力。
牆上的老式掛鐘咔嗒一聲，指標指向八點五十七分。
考試時間還剩最後三分鐘時，凌缺意的試卷終於浮現出淡黑色的字跡。
果然和她們描述的一樣，是從未見過的文字。
筆畫纖細鋒利，像一片片排列整齊的柳葉，透著股說不出的古舊感。
別說認，她連聽都沒聽過這種文字。
可不知為何，指尖撫過紙面的瞬間，心底竟泛起一絲極淡的熟悉感，彷彿這些紋樣在哪裡見過。
她把這份違和感藏進心底。
九點整。
毫無徵兆地，所有人手裡的試卷同時褪去字跡，重新變回一片空白。
西周的景象像被投入水中的油畫，開始扭曲、暈染、模糊。
一陣輕微的眩暈過後，幾人猛地回過神，發現自己己經置身於一間寬敞明亮的考場裡。
晨光透過乾淨的玻璃窗斜斜灑進來，在課桌上鋪了一層暖金色，塵埃在光柱裡緩緩飄動。
考場佈置得十分規整，牆面乾淨素雅，靠前的牆上掛著時鐘，錶盤上的秒針悄然走動，私下安靜肅穆。
黑板上用粉筆寫著8個大字：
沉著冷靜，認真答題。
詭異的是，偌大的考場裡，只孤零零擺了五張座椅。
按二、二、一的陣型豎在考場中央，空蕩的西周顯得這五張椅子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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