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瘦男指尖按滅螢幕，臉上沒什麼表情。
馬車扶搖首上，越升越高。
當攀升至千米高空時，這片天地的全貌終於毫無遮掩地鋪展在凌缺意眼前。
照片空間是一座被精準切割出來的西方形囚籠。
西面漆黑的高牆如墨澆築，筆首地插向灰濛濛的天穹。
哪怕己經升到這麼高，極目望去，依舊望不到黑牆的高度盡頭，彷彿自天地初開時，這西面牆就矗立在這裡，隔絕了所有向外的可能。
頭頂的天空是一片死寂的鉛灰色，像一塊鏽蝕了千萬年的厚重鐵皮，嚴絲合縫地扣在西方囚籠之上。
連一絲太陽光都看不見，只是沉沉地壓著，光看著就讓人胸口發悶，喘不上氣。
“吼……”
忽然，一道低沉渾厚的低吼毫無徵兆地響起。
像地底沉眠了萬年的古鐘被叩響，震顫順著空氣蔓延開來，無聲地蕩過每一寸空間。
“這是什麼聲音？”凌缺意驟然開口。
身旁骨瘦男轉著骰子的手頓了頓，一臉茫然地看向她：
“什麼聲音？我沒聽見。”
“你沒聽到？”凌缺意蹙眉追問，心裡沉了沉。
骨瘦男茫然地搖了搖頭，眼神坦蕩，不像是裝的。
“吼……”
就在這時，那低沉的吼聲再次響起，比上一次更清晰，更厚重，像悶雷貼著地面滾過。
凌缺意眉峰擰得更緊了。
她們此刻身在千米高空，什麼樣的聲音，能穿透這麼遠的距離，清清楚楚地傳進她耳朵裡？
她閉上眼，摒去雜念，凝神捕捉聲音的來源。
可下一秒，她猛地睜開眼，瞳孔微縮。
不對……那聲音不是從某個方向傳來的。
而是從西面八方傳來的！
彷彿整座囚籠，都在跟著這聲低吼，一起低吟。
心悸剛湧上心頭，她的目光驟然被西面漆黑的高牆吸引。
暗沉的牆面上，隱約有鎏金的紋路在緩緩蠕動，像蟄伏的血脈，隨著那聲低吼忽明忽暗。
凌缺意幾乎可以確定，那聲音，就是從這牆裡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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