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命局的餘煙還飄在擂臺上空。
三名倖存者扶著冰涼的鐵圍欄，一步步挪下擂臺。
燈光打在她們身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小月亮的腿軟得像泡發的麵條，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虛飄飄使不上勁。
她死死把住圍欄的鐵桿，走到臺下才鬆了手，順著胸口大口大口喘氣：
“剛才疤哥那槍抵著我腦袋的時候……我真以為自己死定了。”
凌缺意看著她們，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
“嗯，這要歸功於你們都聽話，沒亂動。”
小月亮聞言乾笑了兩聲，耳根悄悄燒了起來，一陣心虛。
她哪裡是聽話啊。
上臺前凌缺意叮囑的那句話，她轉頭就拋到了九霄雲外。
剛才站在擂臺上一動不動，純粹是被嚇得渾身發麻，腿軟得抬都抬不起來。
這波純純是歪打正著。
她撓了撓後腦勺，偷偷瞟了眼身旁凌缺意從容淡定的側臉，心裡忽然“咯噔”一下，冒出個細思極恐的念頭：
等等……該不會，她連自己會被嚇傻、會腿軟都算進去了吧？
這怎麼可能？！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凌缺意偏過頭，輕笑了聲：
“別多想，就是在電梯裡見你受了打擊就腿軟站不住，才臨時想的法子。”
小月亮雙眼猛地睜大，後背瞬間竄起一層寒意。
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毛病，對方居然利用起來了？
一旁的蕭思蒼白的臉色正慢慢回暖，聲音帶著一絲後怕：
“可、這也太險了……要是我剛才沒領會你的意思，你不就……”
後面的話他沒敢說出口，只差毫釐，就是生死相隔。
凌缺意輕輕嘆了口氣，側過臉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們看擂臺那一圈黑壓壓的，如狼似虎般死死盯著她們的觀眾，無奈道：
“沒辦法，這麼多眼睛看著呢。我要是把話說透了，咱們誰都活不成。”
蕭思和小月亮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嚥了口唾沫，後脊一陣發涼。
“……這倒也是。”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些觀眾比擂臺上的對手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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