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沒有響多久就接通了。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嗓音沙啞的男聲。
大爺額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很難想象，一個年近半百的老人，來到這樣一個充斥著怪物的世界，該有多崩潰。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能是兒子的聯絡方式，聽到聲音的那一刻，所有的堅強都在瞬間土崩瓦解。
“喂？你是誰？說話啊？”
電話那頭的人等了半天沒聽到回應，己經有了幾分不耐煩。
大爺深吸一口氣，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聲音有些發顫道：
“我是你爹！”
電話那頭沉默了。
幾秒鐘的沉默，在大爺看來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他吸了吸鼻子，又抹了下眼淚，正準備繼續開口時……
“我是你大爺！神經病！”
“哎？”
大爺愣住了。
“嘟嘟嘟……”
電話被幹脆利落地掛了。
最怕空氣忽然安靜。
大爺舉著手機，眼淚還掛在臉上，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僵在原地。
周圍人來人往，有人好奇地瞥了他一眼，又很快移開了目光。
他連忙回撥。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機械的女聲從手機裡傳出來。
“噗……”凌缺意忍不住笑了出來，又很快清了清嗓子。
大爺拿著手機，走到工作人員面前，臉上的表情從委屈到憤怒：
“我兒這聲音咋比我還老？你們這是騙人的吧？”
工作人員面上依舊是得體的微笑，不緊不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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