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瞎子語氣陰冷:“我搞死他算了。”
“先留著。”裴遇說:“欲想使其亡,必先使其狂,把他留著,我還有大用。”
“那也不能讓他好過。”
裴遇身上傳來的血腥味越來越重,瞎子索性將他背在了身上:“我有分寸,你別擔心。”
“行。”裴遇順著他:“由你吧,出口氣也舒坦。”
到了車上,瞎子先給他處理傷口,裴遇身上的黑色襯衫脫掉的時候,瞎子才發現他肩膀的位置又受了傷,兩道刀傷橫亙,血肉橫翻。
縱然見慣了這場面,瞎子那隻眼還是猛地一紅:“你何必呢?”
裴遇側頭,透過車窗看著潾潾的海面,酒精和藥水沾染上傷口的時候他青筋暴起,但眼裡卻充滿希冀地看著外面:“瞎子,什麼時候,你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瞎子一愣:“大概是你派我出去執行任務,任務成功的時候吧。”
“只有痛意傳身的時候,我才覺得自己還活著。”
裴遇輕聲笑起來:“有點矯情,但不可否認,其餘時候,總覺得自己就像行屍走肉。”
瞎子想說他實在沒有必要這樣折磨自己,可話到嘴邊還是沒說出來。
就算說出來了又能改變什麼呢。
裴遇想做什麼事,沒有人能攔得住。
“既然來了東興,要跟顧己見一面嗎?”瞎子又說:“這裡雖然亂,但對我們來說,也安全。”
“還沒到時候。”裴遇收回目光,眼眶帶紅:“再說吧,遠遠看看就行了。”
***
傍晚六點多的時候,顧己一行人到了東興。
快到東興的時候,江克和戚銘就帶著聶忠華換了另一輛車。
顧己和宋晏辭單獨一輛車。
車子越走越偏的時候,宋晏辭問顧己:“咱們現在是去哪兒啊?”
“找我的人脈。”顧己斜眼瞟了他一眼:“不是跟你說了麼,我人脈很強的。”
宋晏辭抓著頭頂的扶手,在車子搖擺間問她:“戚隊加入行動,是你向閆局提議的吧?”
顧己失笑:“你怎麼看出來的?”
宋晏辭嘿地一聲:“他來找咱們的時候,你看似在詢問他,其實跟他一樣高興,而且你根本沒有嘴上說的那麼好奇。”
“是我。”
顧己也沒有隱瞞:“既然來了,那就把東興的情況徹底摸清楚了,至於交易那點事,就讓戚銘帶著聶忠華見見世面。”
宋晏辭心裡一動:“你想把聶忠華培養成新的緝毒隊長,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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