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晏辭輕咳了一聲,他蹲下身看著對方的眼睛,這人是他昨晚帶回來的。
他問王陽:“王陽,他是你們村裡人嗎?”
“不是。”
王陽搖頭:“他叫李大全,是我們隔壁村的,我哥從小就跟他混在一起,後來沒考上初中,出去混了幾年又回來了。”
宋晏辭的眼睛裡似乎永遠都帶著笑,可此刻這雙充滿笑意的眼睛卻讓李大全心跳加速。
他永遠也不會忘了這個男人昨晚是怎麼抓住他的。
說是抓住他,倒不如說是救了他一命。
宋晏辭問:“昨晚跟你一起的,有個叫癩子的,是你不是?”
李大全還死撐著不說話。
“我在問你話。”
宋晏辭聲音親和,右手狀似無意地搭在他腿上。
可僅僅過了兩秒,李大全眼裡就露出驚恐來,從大腿面某處穴位傳來的疼痛突然綻開,延伸著走向他的全身。
但因為顧己注射的藥,他們幾個人到現在都渾身無力,甚至都無法大聲說話。
“癩子是不是你?”
宋晏辭的手又搭在了他的肩上,拇指和食指扣著他的肩膀,李大全冷汗淋漓,卻無法做出任何反抗的動作。
“是……是是是是……我就是癩子……”
他聲音非常輕,卻能聽得出明顯的哭腔:“放我一馬行嗎,我就是個小嘍囉……”
戚銘湊近顧己:“老大,他跟你一樣,也喜歡摳人肩膀哎。”
“多方便,省時省力。”顧己輕聲說。
宋晏辭又問:“王驍人呢?”
“他……他偷了鐵哥的貨,鐵哥派了很多人在找他,我也……我也很久沒見到他了……”
王陽失神地往後退了兩步,腳後跟踩在了旁邊東倒西歪的某一人手上。
他受到驚嚇似的一回頭,趕緊鬆開腳,可不知道哪來的憤怒,他猛地又一腳踩上去:“你們這幫天殺的毒販子!你們要下地獄的!你們毀了我的家!”
戚銘捂著眼嘖了一聲:“哎喲,手爪子好疼啊!我也好想去踩一腳啊。”
“作惡多端的手,不受點疼怎麼知道自己做的是傷天害理的事情。”
顧己冷眼看著他們,開口對王陽說:“王陽,公平一點,別逮著一個人踩,別踩出明顯的外傷就行。”
老五那些人驚恐地看向她。
“那我也踩一腳唄老大。”戚銘一臉懇求:“就一腳,我輕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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