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他們離自己越來越遠,濃霧再次襲來,眼前清明的綠色開始被腐朽的灰敗取代……
“顧己,顧己,你醒醒。”
宋晏辭的聲音猛地將她拉回來,她驟然睜開眼,眼眸裡的驚懼還沒有消散,看的宋晏辭心裡一緊。
“做了個噩夢。”
她的心還在快速的跳動著,手腳發麻無力,說話的時候嗓子眼乾巴巴又帶著點疼,彷彿嘴裡都透著疲憊。
宋晏辭捏著她的胳膊,酥麻感從她身上一點一點的消散,見她起來站了站,宋晏辭才把藥給她遞過去:“先把藥吃了,你的肩膀得重新處理。”
顧己仰頭吃了藥,目光又看向齊飛手術室門口的指示燈,顯示還在手術中。
顧己舌根發苦,呼了幾口氣緩解剛才那場夢帶來的後遺症:“岑虎那邊給你打電話了嗎?”
“還沒有。”
宋晏辭說:“不過我找人問過情況了,兩邊爆炸造成的火災都已經控制住了,更好的是除了齊飛和兩個受傷的同事,沒有其他的大的傷亡,岑虎那邊的情況更好一點,他們撤退的很快,兩邊的損毀情況已經在記錄了。”
顧己跟著他去處理傷口,聲音裡還透著滿滿的疲憊:“岑虎應該氣瘋了。”
“他跟齊飛原本就關係好。”宋晏辭這會兒才覺得哪兒不對,舌頭在嘴裡攪了一圈,才發現嘴裡一股腥甜。
都是活生生的人,他和顧己,當時是真的被嚇著了。
顧己重新處理肩膀的時候他才去了洗手間,也不知道咬著了還是上火的水泡被咬破了,吐出來的滿是血水,他又洗了把臉,讓自己看起來精神點。
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那個被齊飛護在身下的年輕警員跑了過來,眼含熱淚,幾乎有點語無倫次地說:“宋隊!飛哥……飛哥他從手術室裡出來了!”
話說完的時候,他的眼淚滾落下來,聲音哽咽著:“宋隊,飛哥他是為了護住我……”
“他是老大哥,不護著你算怎麼回事?”
宋晏辭說:“如果今天躺在手術室裡的是你,我就打斷他的腿。”
年輕人更難過了:“宋隊,都怪我,如果我再快一點……”
“不要去想如果的事。”
宋晏辭走上前壓了壓他的肩膀:“事情已經發生了,就收起心裡的愧疚和難過,讓你心裡想的那個如果變成下一次的事實。”
年輕的刑警透過眼淚看到眼前這位隊長帶著笑卻不失威嚴的臉。
他聽到他又說:“你很幸運,來到這個地方,上的第一堂課就是用你隊友身上的傷痕教會你,咱們走的這條路,比你想的要難走的多。”
“難走也要走。”年輕人擲地有聲:“我不走,別人就得走,前輩們都能走,我也一定能走!”
“這條路走不出康莊大道。”
宋晏辭看著他,彷彿看到曾經稚嫩的自己。
“但至少,咱們要走的頂天立地,儘量多走一些日子,走到頭是最好的,咱們一道走,就繞不開你護著我,我護著你,明白麼,今天他護了你,也總有你護他的一天,咱們之間,沒有誰虧欠誰。”
顧己處理完傷口出來,宋晏辭察覺到她的腳步,他又壓了壓面前人的肩膀:“去吧,不用留在醫院,去幫他們做收尾工作,那才是你現在應該做的。”
。了開跑就轉,禮個了敬他朝,膀肩了直員隊的輕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