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
宋晏辭堵住他的話:“但是陳敬今天下午就回來了,讓他陪你。”
趴著躺在病床上的,這個平時看起來粗獷又魁梧的,叫齊飛的大男人,硬生生地把後面的嚶嚶收了回去。
他朝著他的老大拋了個媚眼,用讓宋晏辭和顧己雞皮疙瘩落滿地的聲音,矯揉造作地“喵~”了一聲。
顧己震驚地看著這個場景,手上的香蕉差點掉到地上。
她語氣複雜地問:“你們重案組平時都是這麼相處的嗎?”
宋晏辭連連搖頭:“你還不清楚,你面前這位,平時看著人高馬大人模人樣的,挨槍子兒擋刀子都不怕,但他一旦受了傷……”
顧己有點明白過來了,把手上的香蕉往齊飛嘴裡塞了半截:“然後就會像剛才一樣脆弱?”
宋晏辭默默地點了點頭,頗有點丟人現眼的意思。
齊飛跟個傻小子一樣只會哼唧,一點都不覺得尷尬,在哼唧中吃夠了山竹,宋晏辭又伺候著他喝了水,他心滿意足:“好了,老大,顧隊,你們可以回去了,我要開始我的假期了。”
走之前,顧己還貼心地說:“宋晏辭,你照顧他撒泡尿吧,剛才吃了那麼多山竹,他待會憋不住的。”
“顧隊!”
齊飛感動的快要哭了:“顧隊你知道的,我一受傷就容易感性,你真的好善良,好為我著想,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麼好的人啊嗚嗚嗚嗚……”
顧己嘆了口氣,臉色複雜,出門前對宋晏辭說先:“要是方便的話,找人給他看看腦子吧……”
她出了病房,徹底鬆了口氣,腦海中又想起那個短暫的夢境。
她站在醫院走廊,看到下面來來往往的人群,心想,要是真那樣就好了,火仁和他的旋風馳騁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父親也終於可以放下一切禁錮,盡情地去看他為之守護過的天地。
她這麼想著,岑虎的電話終於打了過來,那邊終於告一段落,岑虎跟她彙報情況,順便問問齊飛怎麼樣了。
顧己的電話接到一半的時候宋晏辭出來了,他站在了顧己身邊,手上拿著兩顆山竹,擠開一顆給顧己遞了過去。
顧己下意識接過去吃了,嘴上還在應和著岑虎那邊。
宋晏辭的第二顆山竹遞過來的時候,顧己的餘光察覺到他的身體往前微微傾了傾,似乎是看到了什麼人。
顧己看向他,輕聲問:“怎麼了?”
“孟淮之。”
宋晏辭指了指下面一道人影:“上次樂樂和陽陽被綁架,是他在機場幫了我。”
宋晏辭的視線裡,裴遇一身西裝在來往的人群中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見樓下那道身影去了側樓,宋晏辭打了打手勢告訴顧己:“你等我,我過去看看。”
顧己點了點頭:“我過來找你。”
宋晏辭點了下頭,轉身就朝著樓下跑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