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懷山還是抵不住擔心,步子快的都有點蹣跚:“說是你肩膀中了一槍,我當時沒敢打擾你,讓我看看,醫生怎麼說?”
“讓我好好補補。”顧己用開玩笑的語氣跟他說:“傷的不嚴重,子彈很快就取出來了,你看我還滿地跑呢,能嚴重到哪兒去。”
見顧懷山還是擔心,宋晏辭在一旁委屈道:“爺爺,我也受傷了,您也關心關心我,我可是你親孫女婿。”
見他那委屈巴拉的樣子,顧懷山失笑:“對對對,差點忘了我的孫女婿,你傷的怎麼樣?”
“小傷,不足一提。”宋晏辭故意挽了挽袖子,露出胳膊上猙獰的傷:“我能承受。”
林木朝他翻了個白眼:“顧老,他這個人就會順杆爬,你別慣著他,時常打擊他才會乖一點。”
顧懷山哈哈大笑:“你們幾個都是好孩子,我都得誇。”
顧己也笑,笑完了才說:“爺爺,閆局,你們聊的時間有點久,是林隊那邊的案子棘手嗎?”
“是有點棘手。”林木的聲音沉了下來:“根據你們上次給我的線索,現在基本確定爆炸案裡的女人質的確被換了。”
“這個案子比咱們一開始想的要複雜許多,所以我才請了顧老來。”閆利民也說:“你們倆最近都太忙了,所以我打算再撥一些人去協助他。”
“江克和江禮雖然人在東興,但該盯的他們一直盯著。”宋晏辭說:“這樣吧,我把江克叫回來。”
“叫江禮。”顧懷山忽然說。
見大家的目光都朝著他看了過來,顧懷山笑了笑:“這幾天他寸步不離地守在我跟前,我閒的沒事,就教了教他,讓他回來幫小木,我也看看我教的怎麼樣。”
宋晏辭和林木,甚至包括閆利民都有點羨慕江禮這小子。
“我就說這小子命好,誤打誤撞總是佔便宜。”宋晏辭撇了撇嘴,坐實了自己爭風吃醋的事實。
顧懷山說:“我想問一下,江克和江禮的父母……”
宋晏辭一秒迴歸嚴肅:“他們的父母都是民警,有一年海城發生洪災,他們父母都去抗洪救災了,兩個人都在那時候犧牲了,我二叔當年也是抗洪的一員,江克江禮的父親犧牲的時候,跟我二叔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麻煩組織照顧一下他的兩個孩子。”
就連閆利民,其實都不太清楚這兩個孩子到底是怎麼到宋家的,因為宋明輝也沒跟他詳細說過,只說是朋友的孩子。
宋晏辭繼續說:“父母犧牲後,江克生了一場大病,我二叔就把他們帶在身邊照顧了,江克病了三個月,等他好了的時候,我二叔也捨不得送他們回去了,就把人帶到了家裡,後來我們仨就一起長大了。”
宋晏辭說完,見大家臉色都有點沉重,又笑道:“爺爺,親孫女婿也是可以教的吧?”
顧懷山笑:“教教教,都教,我們身上這點東西,留著也沒什麼用,教給你們這些小輩,能用上多少都是好事。”
林木湊過來:“顧老,我也屬於小輩中的一個吧?”
“當然。”顧懷山說:“只要你們不嫌棄我這個老頭子,有什麼想問我的隨時問,我現在別的沒有,最多的就是時間。”
顧己看著爺爺眉飛色舞的眉毛又補了一句:“大晚上的也沒關係,他現在喜歡熬夜,不到三點不睡覺。”
顧懷山假裝呵斥:“盡拆我的臺!”
林木兜裡的電話震動了起來,他走到一邊去接電話,看到手機螢幕上是一串數字的時候他臉色一變,腳步更快地往遠處走了幾步才接通電話。
明明心知肚明電話那頭是誰,但他開口也只能問:“你好,請問哪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