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利弊我都給他列出來了,但是晏辭,他想做回自己,他想做周列,你應該能明白他,周列這個身份不僅僅是他的榮耀,也是他的朋友和家人的。”
宋晏辭緩慢地靠著牆滑下去坐在了牆角。
他問:“二叔,所以他的情況到底怎麼樣?”
宋明輝深吸了一口氣:“對他而言,成敗都在今天了。”
宋晏辭想了想:“你現在能聯絡上他麼?”
“能。”宋明輝問:“你想做什麼?”
“讓他聯絡顧己。”宋晏辭靠著牆:“這個時候,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像顧己一樣能給他力量,二叔,他需要顧己,顧己也很擔心他。”
宋明輝又沉默了一會兒,他忽然欣慰地笑了起來:“宋晏辭,你叔真是沒白疼你,是我宋家的種。”
宋晏辭也笑了:“既然您都這麼說了,那我偷戶口本出去結了個婚的事情就交給您通知家裡人了啊。”
宋明輝又罵了他幾句才掛了電話。
與此同時,和欽城相隔萬里的地方,李重光坐在輪椅上,這段時間高強度的記憶治療和整容,讓他的身體前所未有的虛弱,彷彿回到了當初剛被宋明輝救回去的那段時間。
如今他臉上還纏著繃帶,身體無力地窩在輪椅中,再過兩個小時,他就要接受最後一次治療了。
能不能做回周列,就在這一次了。
他低頭,看著手上的照片,那是一張兩人合照,是他要來這裡的時候,顧己讓宋晏辭發過來的。
是他和顧己。
還有些照片,是他和戚銘他們的。
這些日子以來,照片上的人總是會突然地在他的記憶裡浮現,每一個人,他都感覺那樣親切。
菜鳥,孤狼,肥熊,犛牛,魚鷹。
每一次治療過後,他的記憶就會多一點,他的心好像就會踏實一點。
昨天晚上,他夢到了菜鳥。
夢到她穿著訓練服奔跑在訓練場上,他明明還不太熟悉她,身體卻熟稔地喊了一聲:“阿己!”
她的雙手扒住訓練板跳上障礙物,高高地站在上面看著他,小麥色的皮膚上滿是汗水,卻擋不住她的健康和堅韌。
她朝著他招手:“周列,你快點啊,大家都在等你了。”
他心裡沒來由的覺得高興,一轉眼又聽到其他幾道男聲,他們也叫:“周列,你快點啊,我們在等你啊。”
他從睡夢中驚醒,碎片一樣的記憶忽然又增多了。
他想起了顧己說的那個場景。
想起他手把手地教她:“阿己,你的飛鏢也能成為你的刀。”
他好想顧己啊,好想他的媽媽,在此時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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