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己坐了下來:“我們的同事說,你只有見到我才會把那些名單拿出來。”
阮蘭英紅腫著雙眼抬頭朝她看過去,過了好半晌才吶吶地點了點頭:“嗯,對,是這樣,我只信你。”
顧己看著阮蘭英:“我們的交情可沒有這麼深。”
“是嗎?”阮蘭英自嘲地笑:“大概你跟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吧。”
從她的目光裡,顧己有點分不清她這話是真心實意還是在嘲諷她,索性她也並不在意。
“我想讓劉仙娥死。”阮蘭英忽然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
“嗯?”
“我清楚走到如今這一步是我咎由自取,但一開始那條路,我是沒有辦法去選擇的,如果不是劉仙娥,或許我過的也是另外一種生活,不是麼?”
顧己只說:“或許吧,可是這世上沒有如果,我承認一開始你身不由己,但你敢否認自己後來沒有貪心麼?”
“我當然貪心了……”阮蘭英說:“既然已經在泥沼裡出不來了,那我為什麼不在這個泥沼裡建造一個屬於自己的王國?人想往上爬有錯麼?”
顧己並不想對她的話發表意見,她只是說:“只要你給我的證據是真的,我保證,劉仙娥會得到她應有的懲罰。”
“可是我想讓她死,橫死街頭,痛苦不堪!”
阮蘭英說著自己的笑了:“想讓她以這世上最恐怖的死法死去,可是現在看來,也就只能想想了。”
她說完也不等顧己回答, 抬了抬下巴說:“給我紙筆吧。”
顧己很快給她拿來了紙筆。
阮蘭英的字娟秀立體,好看的出乎顧己的想象。
拿著那張寫著地點和方位的紙要走的時候,顧己忽然停了下來,她看向阮蘭英說:“你應該聽說過,在我們華國,有個詞語叫字如其人。”
阮蘭英看著她,不明白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己晃了晃手上的紙:“如果只是看這紙上的字,我會覺得你是個溫柔又善良的人。”
顧己離開審訊室好一會兒的時候,阮蘭英才自嘲一笑,她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字如其人,好一個字如其人啊……可是你也說了,沒有如果啊顧警官。”
拿著線索出去的時候,顧己先去找了閆利民。
按理說阮蘭英查到現在,她身上帶出來的一連串案子已經超出了緝毒支隊負責的範圍,所以解救被拐賣兒童的案子,得讓其他隊的同事去做。
“王八蛋!喪盡天良!”
聽完顧己的彙報,閆利民氣的咬牙切齒,保溫杯重重放在桌上的時候裡面剛接的水都灑了出來。
他甩了甩手,似乎感覺不到疼:“這個案子我會親自跟進,這些孩子是無數個家庭的希望,咱們必須完好無損的把每一個孩子都找到了,全須全尾地送到他們的父母手上。”
顧己還想跟他說說那幾個盒子的事情,但省廳那邊的人突然來找閆利民,她只能先離開了。
與此同時,宋晏辭也剛從吳道林所在的審訊室出來。
審訊室門口,宋晏辭篤定地告訴聶忠華:“咱們沒有抓錯人,吳道林的聲音跟我那晚聽到的一樣,不存在偽裝的情況,老聶,繼續審吧,吳道林只是個小鬼頭,他後面勾著一大串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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