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月和聶曉光從中醫館出來的時候,聶曉光臉上的傷也處理過了。
林一月一瘸一拐走的很慢,聶曉光躊躇了一會兒,還是抓住了她的胳膊。
林一月驚了一下,很快就笑了起來,身上的力往他那邊卸了很多,笑嘻嘻地說著:“骨頭沒事我就放心了,要不我操心得都睡不好。”
聶曉光沒話找話:“為什麼?”
“為民除害啊。”林一月一臉憧憬:“像我們隊長那樣,己己那樣。”
“己己是誰?”
“己己啊……”林一月又笑了起來:“你哥哥的隊長,她叫顧己,是我見過最出色的女警察。”
“顧己?”聶曉光問。
“嗯,顧己。”
林一月一臉崇拜:“聶曉光,你知道麼,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些人,他們一齣現就會讓人忍不住去仰望,顧己就是這樣的人,她身上有一股勁兒,你喜歡她,總是想追逐她,卻永遠無法超越她,但你心裡清楚,追著這樣的人走,你就會變得越來越好。”
“我哥……”聶曉光又壓了壓帽簷:“聶忠華跟這個隊長的關係怎麼樣?”
“很好啊。”林一月毫無察覺:“雖然是上下級,但我總覺得,他們相處起來更像家人。”
“家人……”
這兩個字聶曉光沒說出來,只在心裡暗自唸了念,眼裡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悲傷。
“聶曉光。”林一月忽然朝他看了過來:“你不喜歡當警察嗎?”
聶曉光皺眉:“什麼?”
“那你為什麼從警校退學呢?”林一月小心翼翼地詢問:“你哥哥很難過。”
聶曉光嘴巴動了動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人生只有做警察這一條路嗎?他的難過是難過,我的難過就不是難過?”
林一月說:“當然不是啊,世上那麼多條路呢,走哪條不是走呢。”
“所以我不能選擇我的路嗎?”聶曉光說:“警察比修車工高貴嗎?”
林一月忽然停了下來,她倔強地拽著聶曉光袖子跟他面對面站著。
“從職業上來說,警察並不比修車工高貴,但人來到這個世上總得乾點有意義的事情,你如果不喜歡,一開始就不要去做,可你既然已經得到了那個機會,為什麼又要放棄?你哥哥在意的不是你不幹,而是你明明可以卻不珍惜。”
聶曉光沒說話。
“沒有人可以為你的未來負責,你的未來都在你自己手上。”
林一月神情嚴肅:“但你知道你哥哥擔心的是什麼嗎?”
聶曉光皺眉看她。
林一月說:“只要你不犯法,你幹什麼他都沒意見,他唯一擔心的是,你是因為跟他賭氣而放棄了原本光明的前途,我聽齊飛說過,讓你考警校是他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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