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遇接過杯子一飲而盡,:“這次陪著仇興國回來的那個男人不對勁。”
裴遇很少讓瞎子在仇興國跟前露面,所以瞎子只是後面打聽到仇興國這次回來的時候身邊跟著個新保鏢,還沒打探到對方到底是什麼來路。
“用鹽水,用辣椒油往人的傷口上澆這種事本來就不像是仇興國能幹得出來的事情,他拿手的是居高臨下的折磨你的心態,碾壓你的尊嚴。”
裴遇的聲音冰冷得不像話:“是那個男人,仇興國在那個房子裡說的話,做的事,都是在看那個男人的臉色,仇興國心裡比誰都清楚,老張一死,賬本失蹤,這個時候他可以敲打我,但不會跟我鬧掰……”
這個發現讓裴遇清醒過來,他冷笑:“那個男人往水裡加辣椒的時候他害怕了,但他不敢得罪對方,瞎子,聯絡瞿白,我需要他的幫忙,我需要他幫我查這個人。”
他在床上待不住了,掀開被子就要下床,雙腿落在實地的時候,他的膝蓋傳來刺骨的疼,他身形一崴,瞎子的胳膊已經伸了過來。
“你這兩天還是休息吧。”瞎子感覺他整個人的力都在他胳膊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我。”
“有件事你不行。”裴遇腦門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他嘗試著往前走了兩步:“我約好了,這次不能再食言了。”
瞎子問:“跟誰約好了?”
“顧爺爺。”
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裴遇身上彷彿注入了力量似的,他走的更平穩了一點:“我已經失約過很多次了,這次不能再失約了。”
在裴遇心裡,西寧那些人,警局的宋晏辭和聶忠華他們,是瞎子和路東無論如何也撼動不了的存在。
所以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瞎子什麼都沒說,只說了句好。
“那個聶曉光。”
裴遇停了下來,身上的疼痛退去一開始的錐心刺骨,如今只有心臟跳動的感覺,他說:“我總覺得這小子不簡單,你再查一查,今天沒碰上徐宏圖也有點不對,謹慎起見,這個你也注意一下。”
瞎子一一應了:“那咱們今晚是回去還是?”
“我應該回不去了,仇興國也該來找我了。”
裴遇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留下路東在這裡照顧我就行了,你儘快回去,明天早上來接我。”
瞎子沒在多停留,很快就離開了。
和裴遇說的差不多,就在瞎子離開後不久,仇興國就來看裴遇了。
此時他躺在床上,仇興國拄著根柺杖緩慢而來,身邊沒再跟著那個墨鏡男人,而是跟著他們剛說完不久的徐宏圖。
徐宏圖長的挺白淨的,穿的也人模狗樣,就是身上帶著股浮誇的高調。
他向來看不慣裴遇,如今先笑了兩聲,又嘖嘖了兩下:“我說遇哥,你這身子骨挺不硬朗啊。”
裴遇只是掃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並沒有說話。
仇興國這時候笑的和藹,他走上前,姿態放得跟之前截然不同。
他坐在床邊,一臉心痛地看了看裴遇膝蓋的傷,假惺惺地說:“阿遇,我也是沒辦法,做咱們這行的,就得守規矩,你做錯了事情,就得罰……”
“我認。”裴遇語氣淡淡。
“你該瞭解我的。”仇興國嘆了口氣,眼神凝重地看著他:“我想攔著的,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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