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害他做什麼?”
看著蔡嬸的兒子被帶上車,那輛車離開墓園,裴遇才慢吞吞地說:“蔡嬸,你想救你兒子,咱們就做個交易吧。”
蔡嬸滿臉擔憂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她的視野中,她雙腿發軟撲到裴遇跟前:“你說!你說!只要能救我兒子,我什麼都做!”
裴遇笑了笑:“讓你殺人放火呢?”
蔡嬸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只要你放過我兒子!我做!”
隋晨陽低頭一笑,眼裡卻盛滿心酸。
這是別人的母親,可她那所謂的父親,又是如何對她這個女兒的?
“我們不是仇興國。”裴遇說:“用不到你殺人放火,你只要照顧好她,我就保證你的兒子安穩度日,若是她受到什麼傷,我會加倍施加在你兒子身上。”
“你也可以去找仇興國。”在蔡嬸沉默思考的時間裡裴遇又說:“但我敢保證,我死之前,你兒子會先給我們陪葬。”
蔡嬸一個激靈,後背一身冷汗。
“咱們該走了。”瞎子小聲提醒裴遇:“再久一點就要引起懷疑了。”
魏濤已經自覺地走過去推住了隋晨陽的輪椅。
蔡嬸權衡抉擇了一番,最終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到來時候的那輛車旁邊去了。
瞎子忽然對魏濤說:“如果你想保護她,還得再練練。”
魏濤停下腳步轉頭看他,眼裡閃過一抹慌亂。
“在那個地方,光靠肌肉可不行,你還得有腦子。”瞎子說:“有空讓路東教教你。”
魏濤想說什麼,卻被隋晨陽壓了壓手,他沒再開口。
隋晨陽要上車的時候,裴遇忽然問:“那桃子你從哪兒買的?”
隋晨陽怎麼都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詫異了一瞬後看向魏濤:“哪兒買的?”
魏濤更沒想到話題會忽然拐到這裡來,他愣了愣才說:“長安街第三個紅綠燈路口旁邊的巷子,有個五十多歲的阿叔,每天下午四點會出攤。”
直到上了車,瞎子才問裴遇:“我記得你不怎麼喜歡吃桃子。”
裴遇心情似乎不錯:“那我喜歡吃什麼?”
“長生果。”瞎子說:“所有的水果裡,只有這個果子你能一次吃兩顆。”
裴遇自己都沒注意到這一點,他笑:“你一個大男人一天到晚盯著我幹什麼?”
“我那是關心你。”瞎子語氣也變得輕鬆了起來:“那桃子,要買嗎?”
“阿己和顧爺爺都喜歡吃脆桃,我爸也喜歡。”裴遇說:“買一些送過去吧,別買太多了。”
“好。”瞎子說:“我會找個信得過的,眼生的人送過去。”
裴遇嗯了一聲閉上眼睛,腦子裡覆盤著墓園裡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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